0:00:00.572,0:00:02.023
幾年前，

0:00:02.023,0:00:04.241
哈佛商學院把該年度

0:00:04.241,0:00:06.990
最佳商業模式

0:00:06.990,0:00:11.054
選給了索馬利亞海盜。

0:00:11.054,0:00:13.270
差不多在那時候，

0:00:13.270,0:00:19.103
我看到544名船員

0:00:19.103,0:00:22.489
遭劫船做為人質，

0:00:22.489,0:00:24.579
這些被挾持的船往往就大喇喇的

0:00:24.579,0:00:27.007
停靠在索馬利亞海岸外。

0:00:27.007,0:00:29.632
這兩件事讓我思考：

0:00:29.632,0:00:32.073
海運業出了什麼問題？

0:00:32.073,0:00:34.644
這種狀況有沒有可能發生在其它產業？

0:00:34.644,0:00:38.155
我們有沒有可能看到

0:00:38.155,0:00:39.785
544名機師被挾持在飛機裡

0:00:39.785,0:00:43.272
遭囚禁長達數個月或一年？

0:00:43.272,0:00:47.098
或者是544名灰狗巴士司機？

0:00:47.098,0:00:48.977
根本不可能！

0:00:48.977,0:00:51.755
這問題讓我著迷。

0:00:51.755,0:00:54.269
隨後我發現另一個

0:00:54.269,0:00:56.252
更令我訝異的事實，

0:00:56.252,0:00:59.337
而我訝異的點在於竟然活到了42、43歲

0:00:59.337,0:01:01.996
才得知這個事實：

0:01:01.996,0:01:07.315
我們仍極度依賴海運。

0:01:07.315,0:01:09.660
這也許是因為一般普羅大眾

0:01:09.660,0:01:12.785
認為海運已經過時了，以為海運就是

0:01:12.785,0:01:15.323
貨物透過亞哈(出自白鯨記)

0:01:15.323,0:01:18.708
與史傑克(出自神鬼奇航)來做運輸。

0:01:18.708,0:01:20.602
事實並不然。

0:01:20.602,0:01:25.479
海運對我們的重要性日益加深，

0:01:25.479,0:01:30.082
它包辦了全球百分之九十的貿易物流，

0:01:30.082,0:01:34.647
運輸量從1970年起成長了四倍，

0:01:34.647,0:01:37.639
我們對海運的依賴更甚以往。

0:01:37.639,0:01:41.398
但即便有十萬艘商船正在海上航行，

0:01:41.398,0:01:44.875
這麼龐大的產業

0:01:44.875,0:01:48.268
卻像隱形似的。

0:01:48.268,0:01:52.557
當然在新加坡講這個聽起來很滑稽，

0:01:52.557,0:01:54.903
因為海運在這裡相當有存在感，

0:01:54.903,0:01:58.285
你們直接把船放在飯店頂樓(指金沙酒店)。

0:01:58.285,0:01:59.965
(笑聲)

0:01:59.965,0:02:01.981
但若你在其它國家

0:02:01.981,0:02:04.227
詢問一般民眾對海運

0:02:04.227,0:02:07.063
及其物流量的了解有多少時，

0:02:07.063,0:02:11.680
你只會看到一副茫然的表情。

0:02:11.680,0:02:13.713
你隨便問一個路人

0:02:13.713,0:02:15.436
有沒有聽過微軟，

0:02:15.436,0:02:17.273
我認為你會得到肯定的答案，

0:02:17.273,0:02:19.468
因為大家都知道微軟研發

0:02:19.468,0:02:21.363
電腦軟體，

0:02:21.363,0:02:24.508
不是很好用的軟體。

0:02:24.508,0:02:28.113
但要是改問他們有沒有聽過快桅(Maersk)公司時，

0:02:28.113,0:02:30.814
我不認為你還能得到肯定的答案。

0:02:30.814,0:02:32.261
儘管快桅

0:02:32.261,0:02:35.952
只是眾多海運公司裡的其中一間，

0:02:35.952,0:02:38.934
它的營收卻幾乎和微軟相當─

0:02:38.934,0:02:40.415
602億。

0:02:40.415,0:02:42.338
海運業怎麼了？

0:02:42.338,0:02:44.251
幾年前，

0:02:44.251,0:02:47.523
英國皇家海軍第一海務大臣─

0:02:47.523,0:02:49.328
他雖被稱為第一海務大臣，

0:02:49.328,0:02:53.823
但不代表陸軍最高統帥就叫做房東[br](land lord，音同房東)。

0:02:53.823,0:02:56.266
海務大臣認為我們

0:02:56.266,0:02:58.948
這些西方工業化國家

0:02:58.948,0:03:02.760
得到了"海盲症"。

0:03:02.760,0:03:04.404
我們看不見

0:03:04.404,0:03:07.330
海洋相關產業與工作，

0:03:07.330,0:03:09.623
海洋之於我們只是搭機時

0:03:09.623,0:03:12.628
呈現在飛航路線圖上的一片藍色色塊，

0:03:12.628,0:03:15.953
沒什麼好看的，我們直接飛過。

0:03:15.953,0:03:19.598
也因此，我渴望張開我的雙眼

0:03:19.598,0:03:22.675
來正視我的"海盲症"，

0:03:22.675,0:03:26.045
於是我投向海洋。

0:03:26.045,0:03:28.396
多年前，我參與了一段

0:03:28.396,0:03:30.770
馬士基肯德號的航程，

0:03:30.770,0:03:32.112
這是一艘中型貨櫃船，

0:03:32.112,0:03:35.340
搭載了近7000個箱子。

0:03:35.340,0:03:37.237
我從英格蘭南部的

0:03:37.237,0:03:39.000
菲力克斯托港口出發，

0:03:39.000,0:03:41.161
五個星期後正好抵達

0:03:41.161,0:03:42.654
新加坡，

0:03:42.654,0:03:47.558
那次的旅程跟這次比，比較沒有時差問題。

0:03:47.558,0:03:50.800
我徹底開了眼界。

0:03:50.800,0:03:52.995
我們航行過五個海、

0:03:52.995,0:03:55.542
兩大洋及九個港口，

0:03:55.542,0:03:58.289
而我從中學到很多海運業的知識。

0:03:58.289,0:04:00.007
第一件讓我驚訝的事情

0:04:00.007,0:04:02.394
就發生在我剛登上肯德號時。

0:04:02.394,0:04:05.139
人都跑去哪了？

0:04:05.139,0:04:06.759
我在海軍服役的朋友們跟我說，

0:04:06.759,0:04:09.898
他們每次出航都會搭載1000名水兵，

0:04:09.898,0:04:13.237
但在肯德號上總共只有21名船員。

0:04:13.237,0:04:16.114
那是因為當代海運非常有效率。

0:04:16.114,0:04:19.178
貨櫃運輸大大提升了效率，

0:04:19.178,0:04:21.272
船隻配備自動化操作系統，

0:04:21.272,0:04:24.001
因此小團隊即可勝任。

0:04:24.001,0:04:25.790
但這也意味著─

0:04:25.790,0:04:28.250
套用一個港口牧師跟我講的─

0:04:28.250,0:04:30.295
你會發現貨櫃船上的船員，

0:04:30.295,0:04:34.434
不是疲累就是過勞，

0:04:34.434,0:04:37.213
因為當代海運的工作步調

0:04:37.213,0:04:39.534
對他們所謂的"人性要素"來講

0:04:39.534,0:04:41.965
是相當繁重緊湊的，

0:04:41.965,0:04:44.417
他們似乎沒注意到"人性要素"這詞

0:04:44.417,0:04:46.821
在這情境下聽起來並不太人道。

0:04:46.821,0:04:49.496
因此大部分在貨櫃船上工作的船員，

0:04:49.496,0:04:53.573
很少能一次在港口待上兩個小時。

0:04:53.573,0:04:55.211
他們一刻也不能鬆懈。

0:04:55.211,0:04:57.455
他們出海時間長達數個月，

0:04:57.455,0:04:58.770
即便在船上，

0:04:58.770,0:05:00.072
也沒有五歲小孩視為理所當然的

0:05:00.072,0:05:04.506
網路可用。

0:05:04.506,0:05:07.332
另一件讓我訝異的事是，登上肯德號後，

0:05:07.335,0:05:10.317
坐在我身邊的人

0:05:10.327,0:05:15.576
並不是女王；[br]但我不能理解怎麼會被安排坐在她的肖像下面。

0:05:15.576,0:05:18.345
但在高級船員交誼廳裡的餐桌上，

0:05:18.345,0:05:20.173
我坐在緬甸人旁邊，

0:05:20.173,0:05:23.438
與羅馬尼亞人、摩爾多瓦人及印度人對坐。

0:05:23.438,0:05:25.675
隔壁桌坐了個中國人，

0:05:25.675,0:05:28.717
而船員室裡則清一色都是菲律賓人。

0:05:28.717,0:05:31.677
就是一般作業中船隻的樣子。

0:05:31.677,0:05:33.700
但這怎麼可能呢？

0:05:33.700,0:05:35.592
原因在於過去60年間，

0:05:35.592,0:05:37.436
當民眾不再留意海運業發展的同時，

0:05:37.436,0:05:39.948
有一項重大變革問世，

0:05:39.948,0:05:42.567
那就是所謂的開放登記

0:05:42.567,0:05:45.372
或稱權宜船。

0:05:45.372,0:05:47.959
船隻可懸掛任何一個有提供

0:05:47.959,0:05:50.911
船舶國籍登記的國家國旗。

0:05:50.911,0:05:53.186
你可以取得一些內陸國家的國旗，

0:05:53.186,0:05:55.310
如玻利維亞、蒙古國

0:05:55.310,0:05:58.285
或北韓，不過北韓籍並不流行。

0:05:58.285,0:05:59.708
(笑聲)

0:05:59.708,0:06:01.819
因此船上才能由多國籍、

0:06:01.819,0:06:06.600
全球化且機動性強的船員所組成，

0:06:06.600,0:06:09.312
這也是令我訝異的地方。

0:06:09.312,0:06:12.429
而當靠近海盜猖獗的水域，

0:06:12.429,0:06:15.555
也就是曼德海峽與印度洋之間時，

0:06:15.555,0:06:17.307
船做了些改變。

0:06:17.307,0:06:20.450
這場景相當震撼，

0:06:20.450,0:06:22.664
因為我突然想起船長曾跟我說的：

0:06:22.664,0:06:24.666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選擇

0:06:24.666,0:06:27.718
搭貨櫃船航經海盜猖獗的水域。

0:06:27.718,0:06:29.709
我們不准上甲板，

0:06:29.709,0:06:32.305
另佈署雙層警戒以監測海盜。

0:06:32.305,0:06:36.582
那時正值544名船員被挾持的期間，

0:06:36.582,0:06:38.550
其中有些船員早被挾持了好幾年，

0:06:38.550,0:06:41.321
這導因於海運業的本質及權宜船制度。

0:06:41.321,0:06:43.403
這當中有些船

0:06:43.403,0:06:48.117
是因為少數不肖船東，

0:06:48.117,0:06:50.662
將船隻登記在特定國籍下

0:06:50.662,0:06:55.661
好隱藏船隻的真實資料。

0:06:55.661,0:06:59.600
"海盲症"還有哪些症狀？

0:06:59.600,0:07:01.919
嗯，若你搭船出海

0:07:01.919,0:07:03.914
或來趟郵輪之旅時，抬頭看看煙囪，

0:07:03.914,0:07:06.783
你會看到非常黑的濃煙。

0:07:06.783,0:07:09.318
那是因為海運業的

0:07:09.318,0:07:11.905
利潤被壓縮得很緊，[br]因此需要便宜的燃油，

0:07:11.905,0:07:14.076
他們用的油叫做釜底燃料油，

0:07:14.076,0:07:16.592
依據某油輪業者的說法，

0:07:16.592,0:07:18.758
這燃油形同煉油後的渣滓，

0:07:18.758,0:07:22.015
或僅比瀝青再高一階而已。

0:07:22.015,0:07:25.412
海運是最環保的運輸方式，

0:07:25.412,0:07:27.755
海運每公噸每公里所產生的碳排放量

0:07:27.755,0:07:30.726
是空運的千分之一，

0:07:30.726,0:07:32.841
陸運的十分之一。

0:07:32.841,0:07:36.077
但這不代表它對環境無害，因為有太多艘船隻了，

0:07:36.077,0:07:38.607
因此海運碳排放量佔全球總量的3%到4%左右，

0:07:38.607,0:07:40.782
幾乎跟航空業一樣。

0:07:40.782,0:07:42.171
若將全國碳排放量做排行，

0:07:42.171,0:07:45.551
海運業

0:07:45.551,0:07:47.164
大概位於第六名。

0:07:47.164,0:07:49.278
在2009年德國外海某處，

0:07:49.278,0:07:53.296
有項針對該處15艘大型船隻所做的汙染報告指出，

0:07:53.296,0:07:55.891
其懸浮微粒、煤煙

0:07:55.891,0:07:57.291
及有毒氣體，

0:07:57.291,0:07:59.869
與全球汽車總排放量相當。

0:07:59.869,0:08:01.269
好消息是

0:08:01.269,0:08:03.464
人們開始重視海運業的永續發展，

0:08:03.464,0:08:05.951
一些富巧思的創舉也正實行中。

0:08:05.951,0:08:08.206
但這歷程為何如此緩慢？

0:08:08.206,0:08:10.553
我們何時才能對海運業有更深一步的思考，

0:08:10.553,0:08:14.589
正如我們面對航運業的問題一樣？

0:08:14.589,0:08:17.394
我曾走訪鱈魚角以了解

0:08:17.394,0:08:21.321
北大西洋露脊鯨所面臨的困境，

0:08:21.321,0:08:23.477
因為在我的海洋之旅裡，

0:08:23.477,0:08:25.433
這是最令我感驚奇的事情之一，

0:08:25.433,0:08:27.230
也引發我的思考。

0:08:27.230,0:08:30.383
我們知道漁業、過度濫捕等人為因素

0:08:30.383,0:08:32.815
對海洋所造成的衝擊，

0:08:32.815,0:08:34.623
卻鮮少知道

0:08:34.623,0:08:36.806
水面下發生了什麼事，

0:08:36.806,0:08:39.411
事實上，海運正對此造成了影響，

0:08:39.411,0:08:43.057
因為輪船的噪音已對

0:08:43.057,0:08:46.250
仰賴聽覺的海洋生物構成了傷害。

0:08:46.250,0:08:49.242
光無法徹底穿透海洋，

0:08:49.242,0:08:51.869
因此海洋生物如鯨、豚

0:08:51.869,0:08:54.173
及多達800種的魚類等，

0:08:54.173,0:08:57.064
都是透過聲音來溝通。

0:08:57.064,0:08:58.777
北大西洋露脊鯨的聲音

0:08:58.777,0:09:01.984
能傳達數百哩，

0:09:01.984,0:09:03.947
座頭鯨的聲音甚至能

0:09:03.947,0:09:05.885
傳遍整個海洋，

0:09:05.885,0:09:07.840
但超大型油輪的聲音

0:09:07.840,0:09:09.911
也能傳遍整片海洋。

0:09:09.911,0:09:12.475
而船螺旋槳在水裡

0:09:12.475,0:09:15.812
所產生的噪音頻率有時和鯨魚一模一樣，

0:09:15.812,0:09:18.846
這侵害了鯨魚的"聽覺棲地"，

0:09:18.846,0:09:20.536
鯨魚相當仰賴聽覺來繁殖、

0:09:20.536,0:09:22.187
覓食

0:09:22.187,0:09:24.710
及找尋配偶。

0:09:24.710,0:09:27.551
而北大西洋露脊鯨的"聽覺棲地"

0:09:27.551,0:09:30.901
已減少了90%，

0:09:30.901,0:09:35.513
但目前仍未有法令針對噪音汙染做規範。

0:09:35.513,0:09:38.769
當年在我抵達新加坡後，

0:09:38.769,0:09:43.673
我得為此道歉，但我並不想下船。

0:09:43.676,0:09:46.635
我真的很享受待在肯德號上的日子，

0:09:46.635,0:09:48.530
團員們對我很照顧，

0:09:48.530,0:09:52.071
又有個多話且幽默的船長，

0:09:52.071,0:09:56.143
我原本很樂意再另外待上五個禮拜，

0:09:56.143,0:09:57.974
船長也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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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想。

0:10:00.247,0:10:02.491
我畢竟不像那些菲律賓籍船員

0:10:02.491,0:10:04.446
一待就是九個月，

0:10:04.446,0:10:06.685
當被問及到他們的工作內容時，

0:10:06.685,0:10:09.007
他們說那是「金錢換想家」。

0:10:09.007,0:10:10.485
他們的收入不錯，

0:10:10.485,0:10:13.516
但得在危險且艱困的海上環境裡

0:10:13.516,0:10:17.205
時時面對生活的孤寂與磨練。

0:10:17.205,0:10:19.291
而講到這裡，我思緒分成了兩個部分，

0:10:19.291,0:10:22.216
我要向那些船員們致敬，

0:10:22.216,0:10:24.403
他們默默的替我們

0:10:24.403,0:10:28.069
帶來了生活中90%的物品；

0:10:28.069,0:10:30.790
我也要向那正在海上航行的

0:10:30.790,0:10:32.113
十萬艘船致敬，

0:10:32.113,0:10:34.646
他們每天起卸貨物、進出海港，

0:10:34.646,0:10:37.875
以供給我們所需。

0:10:37.875,0:10:40.895
除此之外，我也希望海運業

0:10:40.895,0:10:44.374
及對這產業所知甚少的我們

0:10:44.374,0:10:46.414
能進一步審視這產業，

0:10:46.414,0:10:48.518
讓海運業更透明化，

0:10:48.518,0:10:51.790
以窺知其90%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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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一個簡單的行動

0:10:54.691,0:10:56.796
就能讓我們從中獲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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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開始認識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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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各位。

0:11:02.036,0:11:06.344
(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