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正的法律仍然存在
我們是該安於遵守
或是遵守的同時努力修正 直至成功
又或者 應該直接推翻那些法律
亨利‧大衛‧梭羅 《公民不服從論》
社交新聞網Reddit創辦人之一 已確認身亡
雖然他本人不這麼想 但他確實是個神童
他對創業賺錢這件事
完全不感興趣
海蘭帕克鎮今日有個令人難忘的場景
這裡是亞倫‧斯沃茨的家鄉
人們向最知名的網路明星告別
提倡開放近用與電腦的人 為其離去而致哀
認識他的人 都說他智慧過人
他是被政府所殺
而麻省理工學院也背棄了一切基本原則
他們就是想拿他來殺雞儆猴
政府對於控制事物總是貪得無厭
他很可能要面對35年牢籠生涯 外加一百萬美元罰金
檢方如此一頭熱 甚至可稱為行為不當 是有問題的
你是否確實詳查該事件始末 並得出結論
隨著長大 我漸漸了解
我身邊所有的事
那些大家覺得再自然不過的事
其實沒那麼理所當然 是可以有所改變的
有些重大錯誤根本是應該改變的
一旦了解這點 我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網路之子：亞倫‧斯沃茨
現在是故事時間
這本故事書的書名是「舞會裡的帕丁頓」
他在海蘭帕克出生 也在這裡長大
亞倫他們是三兄弟 都十分聰明
噢 箱子翻倒囉
喔 你自由了
我們不是那種很乖的孩子
三兄弟總是跑來跑去 製造麻煩
嘿 別這樣
- 亞倫 - 怎麼了
但我知道亞倫在年紀小小時 就明白怎麼學習了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 敲敲門 - 誰呀？
- 亞倫 - 哪位亞倫？
- 最有趣的那個
他知道他要甚麼 也知道該做什麼
並且總是能達成目標
他的好奇心是永無止盡的
這裡有張行星的圖片
每個行星都有他們的符號
水星符號 金星符號
地球符號 火星符號 木星符號
有天他問蘇珊：海蘭帕克免費家庭娛樂活動是什麼？
海蘭帕克免費家庭娛樂活動
他那時才三歲
蘇珊問：你在說些什麼？
他說：你看 就在冰箱上 海蘭帕克免費家庭娛樂活動
她十分驚訝 亞倫已經能識字
這叫做「我的逾越節家宴」
逾越節的夜晚跟其他夜晚都不同
我記得有次我們在芝加哥大學圖書館
我把一本大概1900年代的書拿給他看
我說 你看 這是個很了不起的地方
我們都是好奇寶寶 但亞倫
真的很好學也愛教
我們要學的是倒著念ABC
Z Y X W V U T
我記得他上了第一堂代數課以後回家
他說：諾亞 我來教你代數
我問 什麼是代數？
他總是這樣
接著你按下這個鈕 看 這樣就可以了
這樣就變成粉紅色了
在他兩三歲時 鮑伯帶他認識電腦
他就瘋狂沈迷了
(兒語)
我們都有電腦 但亞倫真的很認真地用
認真研究網路
- 你在用電腦工作嗎？ - 不是⋯⋯
為何 媽咪 為什麼都沒有成功呢
他從很小就開始寫程式
我記得跟他的第一個程式是用BASIC寫的
一個跟《星際大戰》有關的問答遊戲
他跟我一起坐在放電腦的地下室
花了幾個小時寫這個遊戲
跟他一起 我一直面臨的問題是 我沒有特別想要做什麼事
但對他來說 永遠都有事情做
總是會有程式可以解決的東西
亞倫一直將程式設計看作魔法
可以完成普通人辦不到的事情
亞倫用Mac電腦和紙箱做了個自動提款機
有一年萬聖節 我不知道要扮成什麼
然後 他覺得如果我打扮成他的電腦新歡 應該會很酷
也就是第一代的iMac
我的意思是 他自己不想為萬聖節打扮
但他愛說服別人扮成他想看的東西
我是節目主持人亞倫 大家來吧 看一下鏡頭
蜘蛛人看鏡頭
他做了這個網站 稱為The Info 訪客可以填入資料
一定有人知道一切關於金與金箔的知識
他們何不到這個網站寫上相關的資訊
然後其他人就可以來看
閱讀這些資訊 並編輯他們認為不好的部分
跟維基百科沒有差太多 對吧
這可是在維基百科前就有了
由一個12歲小孩開發的
在他的房裡 一個人
用老舊機器跑小小的伺服器
他其中一個老師對這網站的意見是
這個想法真差勁 不能隨便讓任何人編輯百科全書
學者存在的原因就是要寫這些書給我們
你怎麼會有這麼差勁的想法？
我跟其他兄弟之前就想啊 維基百科很酷啦 但
我們家老早就有了 五年前就有了
亞倫的網站theinfo.org贏了一個學校比賽
比賽由位於劍橋的設計公司ArsDigita主辦
當他贏了ArsDigita獎時 我們都到了劍橋
我們對於亞倫在做什麼完全沒概念
顯然那個獎項真的很重要
亞倫很快開始參與線上程式設計社群
然後參與打造一個新的網路工具
他跑來找我 然後說：班，我在進行一個很棒的計畫
你一定要聽一下
好啊 是什麼
是一個叫做RSS的東西
然後他就開始向我解釋RSS是什麼
我回他說 亞倫 這為什麼有用啊
有任何網站在用嗎 我為什麼要用
有個給RSS及XML開發者所用的郵件群組
其中有位叫亞倫‧斯沃茨的人
非常好勝 但也很聰明
他有很多很棒的點子
但是他從未出席見面會議 於是他們問
你什麼時候能來參加一次見面會議
他回答 我覺得我媽不會讓我去 我才剛滿十四歲
他們的第一反應是：喔 原來這位跟我們工作一整年的人
剛開始工作時才十三歲 而現在也才十四
他們的第二反應是
天啊 我們真想見到他 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他是RSS起草委員會的一員
他在做的事情 是幫現代網頁建立聯通管道
他那時進行的東西「RSS」
是一個可以用來擷取網站摘要的工具
通常你會在部落格用到
你可能有十或二十個想看的部落格
你可以用它們的RSS 裡頭有網頁內容的摘要
打造一個涵蓋所有東西的列表
亞倫很年輕 但他了解這項科技 看見其中不足的地方
並一直試圖改善
所以他媽媽送他上芝加哥的飛機 我們會在舊金山接他
我們介紹有趣的討論對象給他 然後對他可怕的飲食習慣嘖嘖稱奇
他只吃白色的食物 只吃蒸飯不吃炒飯 因為炒飯不是全白
還有白色的麵包之類的
你會感到訝異 這麼小的孩子
提出了這麼優秀的論點
你會覺得這孩子如果平安的話 將來一定很不得了
亞倫 換你說了
我認為差異是 現在已經無法創一間網路泡沫時代那樣的公司
不能讓公司單純透過網路賣狗食 或者透過電話賣狗食
但其實還是有很多創新持續發展中
如果你看不到這些創新 也許是因為把頭埋在沙子裡
他有一種高等書呆子氣
是那種：我比你聰明 所以我比你厲害
「我能告訴你該做什麼」的氣息
有時甚至會覺得 他是個討厭的傢伙
所以把這些電腦集中起來 讓它們幫忙解決大問題
例如尋找外星人 尋找癌症解藥
我是在IRC網路聊天室上遇到他
他不只是寫程式 更讓人為其解決的問題激動
他連結一切
自由文化運動滿是他的貢獻
我覺得亞倫想讓這個世界正確運行 他試著修補問題
他有種強烈的特質 有時候會得罪人
也不是說他無法融入這個世界
有時候會覺得是這個世界與他格格不入
亞倫念中學時很不喜歡學校
他就是不喜歡 不喜歡上任何課 也不喜歡老師
亞倫很清楚要怎麼獲取資訊
他覺得：我不必跟著老師學幾何 我可以自己看書
我也不必跟著這個老師學他認知的美國史
我有三份史料輯 可以自己讀
而且我對那些沒興趣啊 我是對網路有興趣
我對學校感到失望 那些老師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們頤指氣使 喜歡控制 作業失去本意
一切像是只想聚集學生 讓他們瞎忙
我後來開始讀關於教育史的書
了解教育系統如何發展而來
然後你就發現 真正能學到東西的方式
根本不是複述老師跟你說的
我尋著這條思路開始學會質疑 我質疑我的學校
質疑建立學校的社會 質疑學校教人們追求的事情
質疑建立這整套系統的政府
他最熱衷的事情之一是著作權問題 特別是在早期生涯
著作權對出版業者跟讀者來說一直是種負擔
但一開始不是這樣 它本來是個合理的制度
用來保障著作人得到應有的報酬
但亞倫這個世代感受到的衝突 在於舊有的著作權制度
與我們正在建立美好新事物的網際網路
這些事情互相衝突 搞的一團亂
之後他遇到哈佛法學教授勞倫斯‧雷席格
該教授後來在最高法院挑戰著作權法案
年輕的亞倫飛到華盛頓去 旁聽最高法院的聽證會
我是亞倫‧斯沃茨 我來這裡聽艾爾德案
你為何大老遠從芝加哥飛來聽艾爾德案？
這是個好問題
不知道耶 能看到最高法院還蠻棒的
而且又是這麼有名的案件
雷席格當時推行一套新方法 要定義網路上的著作權
這方法稱為創用CC
創用CC的想法很簡單
就是讓創作者有個簡單的方式來標記作品 賦予作品自由
如果傳統著作權是「保留所有權利」 那它就是「保留部分權利」
我想要用一種簡單的方式說明：你可以對我的作品做這些事情
其他事情則要先徵得我的同意
亞倫負責電腦相關的部份
例如 要怎麼建立一套簡單且容易理解的授權方式
並且又以機器能夠處理的方式表達？
有人質疑：怎麼讓15歲小孩寫創用CC規格
「這不是大錯特錯嗎？」
但雷席格認為：不聽這孩子的想法才大錯特錯
他的身高勉強跟講台差不多高
但尷尬的是講台不能調整
所以當他把螢幕打開後 大家都看不到他的臉
上我們的網站以後 你可以到「選擇授權」
你會看到幾個選項及說明 接著會問你三個簡單的問題
你想要求姓名標示嗎？
你允許作品用在商業用途上嗎？
你允許別人修改你的作品嗎？
我目瞪口呆 訝異台下的大人也都當他是個大人
亞倫站在滿是觀眾的台前
然後開始談論他建立的創用CC平台
底下的觀眾也專心地聽他說 好像⋯⋯
我當時坐在後面想：他只是個孩子 大家為什麼會聽他說話
但大家認真聽了
嗯 我不覺得我完全了解他
雖然有人批評 對於保障藝術家獲得報酬 創用CC沒幫上什麼忙
但創用CC確實是非常成功
目前在Flickr相片網站上 有超過2億人使用創用CC
亞倫貢獻了技術能力 但他來說這不僅只是技術
他常常在自己的部落格上寫下他的內心想法
「我深入思考一些事情 也希望其他人跟我一樣」
「我會實踐信念 向他人學習 我不喜歡排擠他人」
「我是完美主義者 但我不會因為如此就阻礙出版事業」
「除了教育或娛樂表演之外」
「我才不會浪費時間在不會讓我有收獲的事情上」
「我試著跟大家做朋友 但討厭別人不認真對我」
「我不會抱有惡意 那樣一點用也沒有 但我會從經驗當中學習」
「我想讓世界變得更好」
2004年 斯沃茨從海蘭帕克高中畢業後 便進入了史丹佛大學
他得了非常嚴重的潰瘍性大腸炎 我們很擔心他服用的藥物
他已經住院了 每天得服用一堆藥物
其中一種類固醇會影響他的生長發育
這會讓他感覺自己跟別的學生不同
亞倫準備申請史丹佛獎學金
結果發現那只是給優秀高校生的幼稚園而已
在裡面的這些人 四年後將變成企業領袖及精英的一份子
而我想這就是讓亞倫抓狂的原因
2005年 斯沃茨只待了一年大學
就得到Paul Graham的育成機構 「Y Combinator」提供的機會
他好像是說：欸，我有個架網站的好點子
Paul Graham有興趣 說：噢 好啊
於是亞倫就這樣輟學了 然後搬到這間公寓來
亞倫搬來這裡後 就一直住在這間公寓
記得我爸曾說 亞倫很難租到房子
因為亞倫沒有貸款額度 而且還從大學輟學
亞倫之前住在這裡 這裡現在當成客廳了 有些海報和雜物是他留下來的
然後是圖書室 這裡有很多書 絕大多數是亞倫的
亞倫在Y Combinator的網站叫「Infogami」 是一個架網站的工具
但Infogami一直沒什麼人用
最後斯沃茨跟Y Combinator裡另一個也需要幫忙的公司合併了
那是史蒂夫·霍夫曼跟亞歷克西斯·奧海寧的專案 稱為「Reddit」
我們白手起家 從沒有使用者 沒有錢 也沒有原始碼
一路成長到現在 變成非常受歡迎的網站
而且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一開始我們有一千個用戶 然後一萬個 兩萬 然後再翻倍 又翻倍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Reddit變得很多人用 在網路上也真是個怪咖地帶
那裡有很多詼諧創作 很多藝術創作 很多人聚集在這裡
這裡變成他們每天早上看新聞的主要地方
Reddit某種程度上就像是混沌地帶
一方面 每天有一群人在此討論新聞 科技 政治等議題
但也充滿了許多工作時不宜閱覽 或充滿攻擊性的內容
Sub-Reddits讓討戰的屁孩感覺溫腥
就這方面來說 因為這些原因 Reddit一直是網路戰地中心
就像是在混沌的邊緣一樣
Reddit引起雜誌巨頭康泰納仕的關注
康泰納仕出價想要買下整間公司
他們開了鉅額價碼 多到我爸開始擔心一些問題
譬如說：這些錢要怎麼存啊？
- 那還真是一大筆錢 - 就真的是一大筆錢
好像超過一百萬元 我不知道確切數字
- 他那時候多大？ - 19還是20吧
就是在這間公寓 他們圍坐在沙發上
寫著Reddit的程式 當他賣掉Reddit時
他們辦了大型派對 第二天就飛往加州
把公寓的鑰匙給了我
這很有趣 他剛賣了新創公司
他是我們當中最有錢的人
但是他說：噢 我只需要這個小房間
他的房間只比衣櫃大不了多少
他花錢的方法在我們眼中顯得不可思議
他說：我喜歡現在住的公寓 所以不會花很多錢去買所謂的豪宅
我喜歡穿牛仔褲和T-Shit
我也不想浪費錢在服裝穿著上
這真的沒什麼
斯沃茨真正關心的 是網路資訊流動的方式
以及是什麼主宰我們的注意力
在舊的媒體傳播系統上 受限於電波頻譜
你只能收看十個頻道
就算加上有線電視 頂多能收看500個頻道
在網路上 任何人都能有個頻道 有自己的網誌 自己的MySpace
任何人都能用各種方式表達自我
現在問題不是「誰有權使用頻道」
而是「誰控制了我們找到他人的方式」
開始有些大型網站有這種力量 像是Google
以守門人姿態 指示你在網路上的方向
他們是提供新聞和訊息的人
所以重點已經不是「只有少數人能發言」
所有人都能發言 問題是誰可以被聽到？
他在康泰納仕的舊金山辦公室工作
他們發了一台電腦 裝著各式無用軟體
並且不讓他另外安裝其他東西
這對開發者來說是難以忍受的事
從第一天起 他就開始抱怨各種問題
「灰色牆壁 灰色桌子 灰色噪音 打從第一天起就受不了」
「午餐時我把自己鎖在廁所裡哭」
「整天有人在耳邊嘮叨 使我無法保持理智」
「更別說實際完成任何工作」
「別人看起來也沒做完什麼工作」
「總是有人跑到我們的房間聊天」
「或是找我們去玩《Wired》正在測試的新遊戲」
他對政治特別感興趣
在矽谷就比較缺乏這類以技術支援政治訴求的文化
亞倫討厭為企業工作
他們都討厭幫康泰納仕工作 不過亞倫是唯一不願屈服的人
他就這樣再也不上班 讓自己被開除了
那據說是場糟糕的拆夥
亞歷克西斯·奧海寧和史蒂夫·霍夫曼 都拒絕接受本片採訪
他拒絕了商業世界
值得注意的是 當亞倫決定離開新創環境
他同時也放棄了那些讓他出名、受人愛戴的東西
並冒著讓支持者失望的風險
他到了原本以為該去的地方
然後發現得爬過一堆屎才能摘到一朵花
而摘到時也就失去嗅覺了
與其在坐那假裝一切都還可以
在已經得到該有的報酬之下
他轉身離開了 這很酷
亞倫認為寫程式是一種魔法
有這種能力 能可以完成一般人做不到的事
若擁有這種神奇力量 你會用來做好事 還是只用來換一堆錢？
斯沃茨的想法來自孩提時代遇到的一位啟發者
也就是全球資訊網的發明人 提姆·柏納李
在90年代 柏納李坐擁20世紀最有前景的發明之一
但他並未用全球資訊網獲利 而是讓大眾免費使用
所以今日我們才會有全球資訊網
毫無疑問 亞倫深受提姆的影響
提姆無疑是傑出的網路天才 但他並不汲汲營營
他不關心要如何賺大錢
人們說著「啊 弄個網路就能賺錢」
所以有各種小的網路
而沒有集合成一個大的
而這種小的網路沒有用
因為無法透過連結遊走於各網路之間
必須要有相當大量的使用者 也就是全球的人
所以當全世界連上同一個網路前 這些都是沒用的
我強烈的感受到 不能只是這樣過著生活 別人給你的都照單全收
盲從那些大人說的 父母說的 社會說的事
應該抱持懷疑的態度
以科學的角度來看 這些你學過的內容只是暫時的
每件事情都可以改變 反駁 質疑 我認為社會也該如此
一旦發現社會上有些嚴重的 很根本的問題 而我其實可以做些事去改變之後
我就難以忘懷 也無法不去做點事
一開始 我們只是長時間相處
就像朋友一般
一聊天就數小時直到深夜
我當然應該意會到他對我有意思
但某種程度上我認為這種猜想很糟
也不可能 所以就假裝沒這回事
在我婚姻破裂後 我真的完全沒地方可以去
我們成為室友 我也把女兒帶過去
我們搬進去 裝潢完之後 一切非常平和
我的人生還沒有這麼平和過 他也是如此
剛開始交往時 我們非常親密
我們經常來往
但我們其實都是很難相處的人
某次非常《艾莉》風格的討論時 他承認自己有首主題曲 我就叫他彈給我聽
那首是「Extraordinary Machine」 Fiona Apple唱的
我覺得這首歌讓人有點坐困愁城的感覺
卻也帶有那麼一點希望
♪ By foot it's a slow climb ♪
♪ but I'm good at being uncomfortable ♪ ♪ so I can't stop changing all the time ♪
從很多方面來看 亞倫都對生活都相當樂觀
雖然他自己沒感覺到這點 但他總是很樂觀的看待生活
♪ Extraordinary machine ♪
- 你在幹麼？ - Flickr可以上傳影片囉
斯沃茲投入一連串跟存取公共資訊有關的專案
其中包括一個問責網站叫做 Watchdog.net
與另外一個計畫稱做「開放圖書館」
開放圖書館是一個網站 你可以連上openlibrary.org
這是一個大型Wiki 每本書在其中都有一頁資訊 可供編輯
對於每本出版的書籍 我們都希望有對應的網頁
網頁中結合來自出版商 書商 圖書館與讀者的資訊
網頁也提供購書 借書 甚至線上閱覽的連結
我愛圖書館 我是那種一到新地方就會馬上去找圖書館的人
開放圖書館的夢想就是建立一個網站
你可以連接書到書 個人到作者 由分類到想法
探索這巨大的知識樹上 那些藏在實體圖書館中
難以找到 也難在線上取得的知識
這相當的重要 因為書是我們的文化遺產
書是人類記錄事情的地方
如此重要 卻深鎖在一個龐大機構中 這多可怕
要怎麼讓公共財得以開放取用？
聽起來很明顯 公共財本來就可以取用
但其實並非如此
「公共財」應該是大家都能用
但是通常都被鎖著了 有著層層的圍欄
就像有座國家公園 卻圍繞著護城河
還搭起一座座的炮塔 防止別人享用這些公共財
亞倫特別有興趣的 就是讓這些公共財為大眾所用
也就是這件事情 讓他惹上麻煩
我不斷嘗試獲取聯邦法庭的法庭記錄
然而遇到一個奇怪的系統 叫做PACER
是「電子司法卷宗公共存取系統」的縮寫
然後我用Google搜尋 就這樣遇上了卡爾‧馬拉默德
在美國 取用司法資料是個十億美元的大生意
PACER就是這麼讓人討厭的政府服務 看一頁就要10美分
這是最無腦的程式 不能搜尋 不能標記書籤
得用信用卡付錢 但這些都是公共記錄啊
美國的地方法院非常重要 許多訴訟案件自此開展
民權 專利 各種各樣的案件
而記者 學生 市民 律師等人都需要用到PACER
但是PACER從各種層面妨礙他們
沒錢的人想窺看法律 就是得比拿美國運通金卡的人更難
這是取用司法資源的人頭稅
我們的民主立基於法律之上 人民居然還得付錢才能看？
這算不上什麼民主吧
他們每年用PACER賺了大概1.2億美元
而根據他們自己的記錄 其成本遠低於此 事實上這也不合法
在2002年頒行的《電子政府法案》規定
法院僅可收取必要之費用 以維持PACER的運作
作為public.resource.org的創辦人 馬拉默德想要抗議PACER的收費
他開展了一項PACER回收專案
讓大家把自己購買的PACER文件
上傳到免費資料庫 供其他人使用
PACER在公開取用這方面 飽受國會及外界的批評
所以他們找了17家圖書館 在館內能免費取用PACER資料
平均每5700平方公里才有一間 所以也稱不上方便
我鼓勵志工加入所謂的「隨身碟軍團」
到免費使用PACER的圖書館下載文件 上傳到回收網站
人們帶個隨身碟進這些圖書館 下載一大堆文件 然後拿給我
其實這本來只是個玩笑
如果你點了隨身碟軍團的連結
那只有段《綠野仙蹤》 是小矮人們唱歌的影片
♪ 我們代表棒棒糖協會 ♪
不過我接到了電話 是史蒂芬·舒爾茲和亞倫
他們說：嘿 我們想加入隨身碟大軍
在那期間 我在一次會議上遇見亞倫
這件事真的少不了各界人士的通力合作
我走上前去並說
嘿 我在想一個可以插手PACER問題的作法
舒爾茨已經寫了一支程式 能從圖書館自動下載PACER文件
斯沃茨想看看那程式
所以我把程式碼給他看了 沒預想隨後將發生的事
後來我才知道 在會議接下來幾個小時裡
他坐在角落 改進我的程式
還找來了一位住在圖書館附近的朋友 進入館內 開始測試改進後的程式
這時 法院裡的人意識到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
資料開始傳入 接著傳入 繼續傳入
很快就有760G的PACER文件 大約兩千萬頁
利用從那些圖書館取得的資料
斯沃茨從PACER大規模自動化同步下載資料
他取得了近270萬份法庭文件 幾乎有兩千萬頁
我承認 2000萬頁也許超過試用專案推行者的期望
但驚動這些官僚也並不違法
亞倫和卡爾決定跟《紐約時報》說明事情經過
他們也引起了FBI的關注 FBI開始監視斯沃茨父母在伊利諾的家
我收到他媽媽發來的推特 說：打給我！
我想 到底是怎麼了啊？
最後我聯絡到亞倫 而亞倫的媽媽慌慌張張 ：哦 天啊 是FBI FBI啊
一名FBI探員開車進了我家車道 想看看亞倫是否在家裡
我記得那天我在家 還想著：這車怎麼開進我家車道
又開了出去 真夠奇怪的
五年後讀到這份FBI檔案 我想：噢天啊 那是FBI探員 在我家車道
他覺得很害怕 真的嚇壞了
讓他更害怕的是 FBI還真的打電話給他
想拐他在沒有律師陪同下去「喝咖啡」
他說他回家之後就躲到床上 一直發抖
此次下載 同時揭發文件中大量侵犯隱私的情形
最後 法院被迫修改了他們的做法
而FBI也結束調查 未有任何指控
直到現在 即使是在最偏遠的辦公室裡
若有FBI的人覺得可以拿納稅人的錢
以竊盜嫌疑調查讓法律資訊公開的人 我都覺得奇怪
你要是說自己是法律人
怎麼會認為在世界上推動法律資訊公開有可能不對？
亞倫為了信念 願意冒這個險
受貧富差距的影響 斯沃茨從技術領域轉往更廣闊的政治領域
我去了國會 邀請他過來看看 在國會實習一陣子
這樣他就更能了解政治流程
他認識了新社群 學習新技能以及hack政治的方法
看來可笑 礦工得做到汗流浹背才能放下十字鎬
他們知道要是膽敢停下不做 今晚就沒飯吃了
但我每天只要坐著看電視 就能賺到越來越多的錢
這個世界是如此荒謬
我跟別人成立了「進步改變運動委員會」
我們嘗試將網路上關心進步主義政治 並且推動國家進步的人組織起來
加入郵件群組 加入我們的活動
幫忙讓全國的進步主義議員能當選
這個團隊負責激發支持競選活動的草根力量 讓伊莉莎白·華倫進入參議院
他可能覺得這個制度很蠢
但他說：我得了解這個機制 這跟任何社會機制一樣 都能操縱
但他對知識和圖書館的熱情並未消退
亞倫開始更仔細研究學術期刊的出版機構
作為美國重點大學的學生 我猜你能接觸許多不同的學術期刊
美國重點大學都會付授權費
給JSTOR或Thomson ISI等機構 以取得其他人無法閱讀的學術期刊
這些學術期刊是人類知識的線上寶庫
許多是由稅金支助 或是透過政府補貼所撰寫而成
但想要閱讀 通常得再付錢給里德·愛思唯爾這類的出版商
這些授權費實在太高 以至於美國以外的學生 例如印度學生
就無法取得這樣的資源 他們被擋在這些期刊之外
也被我們所有的科學遺產拒於門外
我是說 其中許多文章都是啟蒙時代寫成的了
每當有人寫了科學論文 就會被掃描數位化 收錄到書庫中
是這些做著有意義工作的人 這些科學家留給我們的遺產
這種遺產應該屬於大眾
但卻被鎖起來 由少數營利企業放到網路上
以這些遺產賺取最大利益
支領大學薪水的研究者 這些寫論文的人
在研究工作結束 所有思考 實驗 分析等原創研究完成
最後的最後 得把著作權交給這些富甲一方的公司
這很噁心 完全是建築於志工勞動上的經濟
而出版商位於頂端坐收漁利
來談一場騙局：英國某家出版商 去年賺了超過30億美金
這太坑人了
JSTOR其實只是當中的小角色
但不知為何 亞倫就是槓上了JSTOR
他參加一些關於開放近用與開放出版的研討會
我不知道來自JSTOR的人是誰
而亞倫突然問他們：永久開放JSTOR要花多少錢？
他們大概是說 沒記錯的話是兩億美金
亞倫覺得這個數字太可笑 完全無法接受
經由在哈佛團隊的工作
他知道用隔壁MIT以開放快速聞名的網路 就有權限取用JSTOR
斯沃茨看到了機會
你握有開啟那些門的鑰匙
接著只要來點shell程式魔術 就能得到那些期刊文章
在2010年9月24日
斯沃茨以「Garry Host」名義 在MIT網路上註冊一臺新買的Acer筆電
設備名稱則註冊為「GHost laptop」
從傳統意義上來說 他沒有「駭」進JSTOR
JSTOR資料庫很有系統 所以不難看出要如何下載所有的文章
文章基本上都是依序編號 網址先是斜線斜線斜線
編號444024 然後25 26
他寫了支Python程式 名為keepgrabbing.py
就是一直抓 一直抓的意思
第二天 GHost laptop開始抓取文章
沒多久 電腦的IP位址就被封鎖了
對斯沃茨來說 這並不構成阻礙
他很快幫電腦換了個IP位址 繼續下載
JSTOR和MIT注意到這件事後 採取了不少行動想阻止他
當比較保守的手段都無法奏效 JSTOR乾脆切斷MIT進入資料庫的權限
有點像在存取JSTOR資料庫這件事上玩起貓抓老鼠
到頭來亞倫顯然是當貓的那方
因為他的技術 比防守的JSTOR資料庫人員高超得多
後來 某棟大樓的地下室有間機房沒上鎖
他就跑進去 不經過WiFi 直接把電腦接上網路
然後把電腦掛上一塊外接硬碟 丟著下載文章
斯沃茨不知道管理員已經發現他的筆電和硬碟
他們沒有中止下載 反而裝設了監視攝影機
他們在MIT大樓地下室的房間裡找到電腦
他們大可把線拔掉 大可等電腦主人回來當面質問
「老兄 你在幹嘛？把它關了 你哪位啊？」
大可如此 但沒有
他們要的是錄下來搜證 然後提告
只有這個理由會讓你那樣錄影
一開始 攝影機唯一拍到的人
只是利用機房放些瓶瓶罐罐
但幾天後 斯沃茨被拍到了
斯沃茨在更換硬碟 他從背包裡拿出新硬碟
俯身到鏡頭外大約五分鐘
然後離開
接著 他們在他從MIT騎車回家時開始跟監
這些警察就從路旁冒出來
類似那樣的情形 然後開始追捕他
他描述自己被警察壓倒並毆打
他告訴我 他們 不確定是否是跟踪他的警察
他以為有什麼人想攻擊他
他確實告訴我說他們揍了他
這太令人震驚 我們家有成員遭到犯罪起訴什麼的這種事
實在太陌生又難以理解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們對亞倫家 他的劍橋公寓 以及哈佛的辦公室執行搜索令
在逮捕行動的兩天前 調查已經超出JSTOR和劍橋當地謷局的管轄
轉由美國特勤局接手
特勤局從1984年開始調查電腦和信用卡詐騙
但911攻擊事件發生六星期後 他們的職權擴大了
布希總統利用《愛國者法案》 建立所謂的「電子犯罪特偵小組」
我面前這部法案 考量了現代恐怖份子所帶來的現實與危險
特勤局表示 他們主要處理對經濟有影響的活動
以及有組織性的犯罪集團 或牽涉新科技的犯罪行為
特勤局將斯沃茨的案子 轉交波士頓的檢察官辦公室
在檢察官辦公室裡 有個人的頭銜是 「電腦犯罪部及特偵組長」
我不知道他還做過什麼
但如果沒有電腦罪犯可以起訴 肯定就稱不上電腦犯罪檢察官
所以他跳出來 接了斯沃茨的案子 沒把案子交給其他同事
他叫史蒂芬·赫曼
赫曼檢察官在斯沃茨被捕後便少有公開露面
但他曾上過《美國的貪婪》節目
拍攝時間與亞倫被捕相近
他描述自己對抗惡名昭彰的駭客亞伯特·岡薩雷斯
這個案子 讓赫曼得到媒體的關注及讚譽
岡薩雷斯策劃盜取上百萬組信用卡號與提款卡密碼
是有史以來最大的詐欺案
赫曼描述岡薩雷斯 提出他對駭客心態的觀點
這些人的動力來源 其實大多和我們相同
他們自負 喜好挑戰
當然 他們也喜歡錢 及任何錢能買到的東西
涉入岡薩雷斯案的嫌疑犯之一 年輕的駭客強納森·詹姆士
由於認為岡薩雷斯的罪也將牽扯到自己
便在調查期間自殺了
在政府早期發佈的一份新聞稿 描述對亞倫‧斯沃茨案件的立場時
赫曼的上司 麻省地方檢察官卡門·奧提茲表示
偷竊就是偷竊 不論用的是電腦指令或鐵橇
也不管拿的是檔案 資料 或錢幣
這話不對 當然不對
我不是說這無害
也不是說資訊盜竊不該視為犯罪
但必須得更仔細釐清
究竟哪種害才是真正的危害
要說鐵橇 要是用鐵橇闖入某個地方
那必然有破壞 這點毫無疑問
但亞倫寫個下載 下載 下載 每秒重複一百次的程式
沒有任何人造成顯著傷害
如果他那樣做的目的 是為了收集檔案供學術研究使用
更是不可能對人造成任何危害
他不是要偷竊 他沒出售或轉贈那些資料
在我看來 他是要表達立場
這事件對斯沃茨造成了傷害
他不願再談論此事 承受巨大壓力
如果你知道FBI某天會出現在你家門口
不論你下樓到客廳 甚至只是想洗衣服
他們都可能闖進公寓 因為你沒鎖門
換作我 必然會很有壓力
所以亞倫總是有點抑鬱
這段期間 他不肯透露任何有關所在位置的敏感資訊
因為他很怕FBI會等著他
那是社會和政治活動空前的活躍時期
後來《時代雜誌》公佈了2011年度代表人物「抗爭者」
當時像是為駭客活動推波助瀾
維基解密公開了一大批外交電報
當時曼寧被逮補 還不確定他是否就是洩密者
「匿名者」 算是抗議的集合體
其中許多的成員是駭客
當時掀起各式各樣的「熱潮」
如果將這些事與亞倫相較
亞倫的事原本該從私權與專業的角度 讓MIT和JSTOR自行處理
而不該由刑事單位處置
本來就不歸他們管
在被起訴前 斯沃茨拿到一份認罪協議
其中包括坐牢3個月 在中途之家的時間
及一年在家監禁 全程禁止使用電腦
前提是斯沃茨承認犯下重罪
我們面臨的情況是 我們對政府的情況一無所知
卻必須作出這樣重大的決定
律師也催促我們決定
政府所給予的條件沒有妥協空間
人家也說勝訴的機會渺茫
所以無論你是否有罪 最好接受他們的提議
波士頓擁有自己的電腦犯罪部門
擁有很多律師 搞不好比他們該有的律師還多
可以想像他們有許多難以起訴的案子
例如犯人遠在俄羅斯
甚至犯人可能在一間大公司
僱了時薪500甚至700美元的律師來抗辯
接著你接到這孩子的案子
既然很容易證明他一定做了些什麼
且他早也被FBI當作麻煩來源了
所以為何不乾脆強硬一點對付他？
對身為檢察官的你是好事 打擊恐怖分子那類的人對國家也是好事
我當時太害怕了
我害怕電腦被收走
害怕電腦被收走 然後我因此入獄
我的電腦裡有些前一份工作中線人的機密資料
所以保護線人的安全是第一優先
我也怕那些可能會發生在艾達身上的事情
亞倫告訴我 他們給了個條件
最後說如果我要求的話 他會接受這份協議
我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希望他接受
那時他曾認認真真提出了一些政治訴求
他才剛結束了創業生涯
然後在政治活動上開啟了新生活
他不認為承認重罪之後還能繼續生活
有一天 我們經過白宮的時候
他對我說 他們不會讓罪犯進去工作
他真的很想過那樣子的生活
他沒殺人 沒傷害任何人
也沒有偷錢那類的行為
沒有做任何稱得上犯罪的事情
以他做的事情來說 沒道理把他當成罪犯 剝奪他的權利
這都太嚴厲了 正常來講 或許該對他罰款
或者要求他不可以再回MIT
但 用得著讓他入罪？ 用得著坐牢？
他拒絶了那份協議
赫曼開始變本加厲
赫曼繼續對我們全面的施壓
即使有了對亞倫的實際證據
像是Acer筆電以及USB
檢察官仍需要有亞倫動機的證據
為何亞倫想要從JSTOR下載文件？
他到底想要對這些文件做什麼？
政府宣稱亞倫想要對這些文件做發表
我們實際上不知道這是否是亞倫想做的事情
因為亞倫曾經有對大數據的論文進行分析的歷史
為了學習一些感興趣的事情
對這件事情最好的證據是他在史丹佛
他也下載了整個WESTLAW資料庫
在一個與史丹佛法律學生的計劃中
他合法下載了整個資料庫後
他發現贊助者與正向的論文結果 有不法連接關係
他對了獲利公司進行分析
這些公司對法律教授進行私下交易
讓教授在論文上對公司進行美化 例如對埃克森漏油事件有利的論文結果
所以這是一個腐敗的贊助生態 這些論文結果是毫無價值的
斯沃茨從來沒有將這些文件進行發表
理論上 他可能對JSTOR資料庫進行同樣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是可以接受的
但如果 他想要建立一個與JSTOR互相競爭的服務
就像我們去創建我們自己的系統
去獲取哈佛法律的論文進行收費服務
這就比較像是一個犯罪行為
因為你對這些文件進行商業上的使用
但這對他來講是令人難以相信的事情
但這邊有一個情況 他是否想要對這些文件對發展中國家進行開放？
但根據他所做的事情 他產生了一個從法律觀點上不一樣的事件
就像它是一起的商業刑事犯罪案件
和竊取大量信用卡電磁紀錄一樣的犯罪行為。
我不知道他要如何處理那個資料庫
但我聽亞倫的朋友說亞倫曾告訴他
他打算為了調查受企業資助而做出偏頗結論的氣候變遷研究計畫分析那些數據
我對此深信不疑。
當我被告知史蒂夫想見我一面時
我心想這是一個脫離目前困境的辦法
只要能脫離目前的情況…
我並不想活在「我的電腦被沒收」的恐懼裡。
我不想活在因為無視法庭的判決
「要求我解密我自己的電腦」而被捕入獄的恐懼裡
當他們找上我並說：「史蒂夫想和你談談。」
那聽起來很合理。
他們給諾頓一封信 提出一個被稱作「一日女王」的提議
這個提議允許檢察官向諾頓詢問有關亞倫的案件的問題
諾頓能獲得不起訴的豁免
並不需要擔心她在訊問中提供了什麼資訊。
我不喜歡這樣。我不斷告訴我的律師
這有點詭異 我不喜歡這樣 我也不要豁免。
我又沒做任何事 我並不需要豁免
但他們一直不斷對我施加壓力
他們不希望我在沒有得到豁免的情況下會見檢察官。
（訪問者）我們來釐清一下 這是一個被稱為「一日女王」的交易、一個提議
沒錯 一封提議信件。
─基本上就是要你提供資訊來跟檢察官換得不起訴的豁免。
嗯 其實它不完全是「提供」資訊。至少在我看來
這比較像是「討論」 或是接受他們訪問。
─所以 他們有問妳一些問題…他們確實問了我一些問題。
─他們能問任何他們想問的…─對。
─即使是他們已經知道的…─我真的…
他們並不能起訴妳。沒錯 我一直不斷想說清楚！
我一直不斷、不斷地想拒絕這項提議。
那時候我生病了 又不斷被我的律師們施加壓力
我很迷惑 做得不是很好。
為此我感到很沮喪、很害怕 我並不清楚我到底處於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我對我為什麼會處在這種情形裡絲毫沒有頭緒。
我從沒做過任何有趣的事情 更別說是錯的事情。
我們腦袋一片空白。
亞倫顯然因此非常煩躁。我們都對此感到非常煩躁。
亞倫的律師團也是。
我們試過讓諾頓更換她的律師團。
當我在房間裡面對他們嚴陣以待、不斷告訴我我在說謊、我一定做過些什麼
我感到非常不自在。
我告訴他們
那些他們指控的事情並不是犯罪
我告訴他們 他們正站在歷史錯誤的一邊。
我用了那句諺語。「你們正站在歷史錯誤的一邊。」
他們卻看起來很無聊 甚至毫不生氣。他們看起來就是感到無聊。
這情況讓我發覺到我們之間並沒有共識。
我的意思是 我告訴他們許多像是「為什麼人們會下載期刊文章」的事情
甚至提到了──我忘了是怎麼提起的──
我提起了亞倫曾寫過的部落格文章「游擊式開放存取宣言」。
這就是「游擊式開放存取宣言」
大約在2008年7月於義大利寫的。
『資訊就是力量。但也如同所有力量 許多人只想將之據為己有。』
『人類社會的科學和文化遺產 已經透過書本和期刊累積了好幾世紀 』
『卻逐漸被一些私人公司數位化並封鎖起來 將這些知識掌握在他們手裡。』
『但同時 被鎖在門外的人們並沒有袖手旁觀。』
『你們偷偷穿過洞穴、越過藩籬 』
『解放那些被出版商封鎖的資訊並和你們的朋友們分享。』
『但這些行動必須在黑暗中、藏在地下進行。』
『這樣的行為被叫做偷竊或盜版 』
『分享大量知識的行為竟如同劫持一艘船、殺害整艘船員般地不道德。』
『但分享行為並非不道德的──這是一個道德使命。』
『只有那些被貪婪蒙蔽雙眼的人才會拒絕讓朋友拷貝知識。』
『遵從不公平的法律毫無正義可言。』
『是時候讓我們步入陽光下 依循公民不服從的精神 』
『向那些竊取公共文化資產的小偷提出反抗。』
這篇宣言據說是由四個人起稿 諾頓也有參與編輯
最後由亞倫簽署發布。
當與檢察官的會面結束後 我馬上跑去找亞倫告訴他每一件我能記得的事
之後他變得非常生氣。
我做的事情不應該是這種結果…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每件事卻變得更糟
但我從來沒有…
我很生氣
我很生氣你盡己所能幫助這些人做正確的事
結果他們全部與你作對
而且他們會用任何方法傷害你
這時候我開始後悔當初我說我做了什麼
但是我更後悔的是我們還是接受了這些事
後悔我們覺得這樣沒有關係
後悔我們不覺得這樣的司法系統有什麼問題
而這樣的系統正在愚弄大眾掉進各種小圈套裡面進而毀掉我們的生活
唉 所以我希望我從來沒說過那樣的話
但是我更更生氣的是 這就是我所處的環境
就是我們 大眾們 覺得這樣子沒有關係
我想他們用盡各種他們所能想到的方法
來讓她提供不利於亞倫的資訊
可以用來起訴亞倫的資訊
但是我不認為她擁有對政府有利的資訊
幾個月過去了 亞倫的朋友和家人等著起訴書送到
當時 亞倫已經是各種網路方面議題的專家
[RT記者] …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為網路是一種
人類的基本權利一種政府不應該可以隨便從你身邊收走的權利嗎？
是的 肯定的 我是說這種因為國家安全而關閉網際網路的概念
正是我們所聽到埃及和敘利亞和其他這些國家會做的事
是啊 沒錯像是維基解密這種網站會放上一些讓政府極度尷尬的資料
然後大眾會開始集會抗議
然後試著去改變他們的政府這是件好事
這是第一修正案所保證的言論與結社自由
所以這些想要試著關閉網路的想法我認為大大的違反了基本的美國信念
我想 這個信念 是我們的國父所相信的
如果當時就已經有網際網路的話
憲法裡面寫的就不會是「郵局」 而是「網路供應商」了
[RT記者] 是滿有趣的如果…
亞倫遇見示威者Taren Stinebrickner-Kauffman 然後他們開始約會
[亞倫] 我們需要全球的大規模公開抗議
[Taren] 如果沒有全球的大規模公開抗議 就不會有任何改變
你知道嗎？四個人在這個城市 應該要引起全球性的大規模公開抗議
我們要連署
他沒有跟她多說細節但是警告她他有參與一些事情
他只說是「不好的事」
然後我有了一些瘋狂的想法 像是也許他曾經與Elizabeth Warren 有婚外情還是什麼的
我也曾懷疑希拉蕊·柯林頓和Elizabeth Warren 可是…
大約是七月底 亞倫打電話給我
我接起來 然後他說：「明天『不好的事』也許會上新聞
你要我現在跟你說 還是明天自己從新聞看？」
然後我說：「我想聽你親口跟我說」
亞倫說：「嗯 就是 我被逮捕了
因為下載太多學術期刊的文章 然後他們想要殺雞儆猴」
然後我說：「就這樣？這就是你要說的事？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很大的事情」
2011年7月14日 聯邦檢察官以四項重罪起訴了亞倫
他被起訴的當天還有其他兩個人在英格蘭的LulzSec也遭逮捕
還有一些其他真駭客也是。亞倫只是一個看起來像是駭客的人
足夠他們 你知道 把他的頭放在板子上然後掛在城門示眾
亞倫向當局自首 然後被逮捕
然後他們搜查他
拿走他的鞋帶 拿走他的皮帶然後把他留在個人囚房
馬薩諸塞州美國聯邦檢察官辦公室發出聲明稿
上面寫「亞倫將會面臨最高35年的刑期
隨後是三年的假釋
須負責恢復狀 沒收 以及高達一百萬美元的罰款」
他以十萬美元保釋出獄
同一天 此案的主要受害者JSTOR
正式提出撤銷所有對亞倫的罰款 並不繼續追究此案
JSTOR--他們不是朋友他們不曾對我們提供協助或釋出善意
他們只是認為「我們不想被牽扯進來」
JSTOR還有他們的母公司ITHAKA也迴避跟公司對話的要求。
但是在那個時候 他們釋出一份聲明稿
「是否要起訴是政府的決定 不是JSTOR的」
所以我們認為根據這個聲明 這個案子就會這樣結案
我們應該可以讓Steve Heymann撤銷告訴或是用比較合理的方法來解決
但是政府拒絕了
[Narrator] 為什麼？
我覺得他們想要用亞倫當作一個範例
他們說他們想要…他們之所以要堅持
重罪判決及監禁處分
是因為要用此案作為威懾用的案例 他們這樣告訴我們
- 他們真的這麼說嗎？- 沒錯
- 要將此案成為案例典型？- 對
- 把亞倫標籤為負面教材？- 是
赫曼確實這麼說過
但要威懾誰？難道外面還有其他人盤算著登入JSTOR
然後下載期刊文章作為政治表態嗎？他們究竟能威攝誰？
如果是其他情況就比較容易理解
歐巴馬政府對於威攝的支持態度
情境像是假如有個部門
被起訴為可以說是
本國百年來最大的經濟犯罪
並將導致華爾街的金融危機
你一旦開始
進行針對性威懾
並不准異議時
你就無法冷靜判斷何為違法
進而開始決定去濫用執法資源
在政治意識形態的影響下更是如此
這不僅是不民主的 也不應該是美國的
檢察官史蒂芬·赫曼後來據稱對MIT的外聘律師說過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草是
斯沃茨創立的組織「求進會」所發表的一份新聞稿
根據MIT的解釋 赫曼回應了那份簡短的支持聲明
他稱之為「野蠻的網絡活動」及「愚蠢的舉動」
使此案從兩人對抗的層面上升到了制度層面
屋漏偏逢連夜雨 一位不願失去顏面的檢察官
他也許已經要走上仕途了 並且還不打算放棄此案
你用了那麼多稅款來逮捕一個從圖書館帶出過多書籍的人
好就此鞏固自己在法院裡的位置？離譜至極！
我後來試了各種方式向MIT施壓
希望他們向政府請求停止起訴
MIT有什麼反應？
就當時來看 他們毫無反應嗎？
MIT沒有為亞倫辯護
在MIT裡的人們眼裡看來根本離譜
因為MIT算是全世界最鼓勵駭客活動的地方了
在MIT逛逛那些一般不允許進入的房頂和隧道
不僅是學生的成人禮 更是就學必經之舉
MIT在冬季還有開鎖課程
他們具有道義權威來阻止起訴繼續
但MIT卻沒挺身向聯調局說「別這麼做」
「我們不希望你們這樣做」「你們反應過度了」「鬧太大了」
…我是這麼想的
他們的行為就像那些企業 他們… 他們幫助政府
除非他們別無選擇 否則就不會幫助我們 他們從未試著去阻止此事
MIT一再拒絕就此發表評論
但他們後來發布了一份報告表示想要保持中立態度
他們相信赫曼和檢察官辦公室不會在意MIT對這案子的想法和說法
MIT的行為實在是不符校風
你可以硬說MIT睜隻眼閉隻眼也沒做錯什麼
但採取這種立場… 採取中立立場本身就是在支持檢察官
看看史蒂夫·賈伯斯和史蒂夫·沃茲尼克
他們賣藍盒子起家 那是種用來欺騙電話公司的工具
再看看比爾·蓋茲和保羅·亞倫
他們在哈佛時用學校電腦開闢生意
那明顯也是違反校規的
亞倫和上述那些人之間的區別
就在於亞倫想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而不是只想著賺錢
斯沃茨依然對網際網路各種議題直言不諱
網際網路之所以得以運行 是因為它有著各種思想的碰撞
而我們亟需爭取的是獲取更多與我們政府相關的資訊、更多准許
更多討論、更多爭辯 但似乎國會正反過來要阻止這些權利
亞倫認為只要向人們解釋清楚這世界 他就能夠改變這世界
火焰病毒確實可以接管你的電腦並藉此監控你
歡迎亞倫很高興你回到節目現場
就像以前間諜用監聽器監聽人們的對話一樣
他們現在則用電腦做著同樣的事情
他的注意力轉移到一項用來壓抑網路隱私的法案 這法案正送到國會中
這法案稱為SOPA（Stop Online Piracy Act《禁止網路盜版法案》）
社會運動參與者如彼得 艾克史雷認為這項法案的權利會無限上綱
並會威脅到網路本身的技術完整性
艾克史雷：「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亞倫」
然後說道：「我們能發動一個大型的線上抵制活動嗎？」
「這不僅僅牽涉到盜版」
「不是嗎？」
「不」他說道：「這牽涉到我們上網的自由」
我繼續聽著
他對此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是的（這牽涉到連網的自由）」
接著他建立「求進會」
求進會是一個網路運動組織 現在就已經有約一百五十萬的成員
才在2010年的秋天成立
亞倫就是這個組織社群中表現最突出的成員之一
協助領導組織關於社會正義的議題 這個議題的層級到全美聯邦層級
SOPA法案是用來抑制線上音樂和電影的盜版
但事實上這是一個殺雞卻用牛刀的法案
如果通過了 法案將會允許一家公司跳過正當法律程序來切斷一個網站的資金
甚至能強迫Google刪除網站的搜尋結果
只需要一紙版權聲明就可執行上述事項
這紙法案將會讓傳統媒體陷入和現今混合複雜文化的對抗
這會讓每個網站營運者都成為戰戰兢兢的警察
如果他們沒有好好確認 每個訪客在他們營運的網站上做的所有事情
即使是有可能違法 網站就能未經審判然後直接被關站
這真是無限上綱的法案 我覺得這真是一個災難
這個法案嚴重地威脅到人們在網路上的言論和公民自由
只有曲指可數的我們幾個人在說「看著 我們不只是談論隱私權的問題
這根本在摧毀現今網路的架構、
網址域名系統以及更多可以打擊隱私免費和公開的資訊服務。」
是亞倫找到了這個痛點
憲法保障人民的自由
如果此法通過將會摧毀美國為人民所建立的自由權
如此一來 新科技將不會為我們帶來更多的自由 而是扼殺我們最基本的權利
這是我們原生的權利
通話那天我意識到這個嚴重性 並告訴彼得這件事絕對不能發生
SOPA法案在2011年10月被提出 當時被認為是不可撼動的
當法案提出時 我們的策略是拖延它一下而已
可能只是削弱這個法案
根本沒想到我們可以停止這個法案的通過
如果你曾在華盛頓特區工作過 你會學到在華盛頓特區
都是各種不同有錢的利益團體 彼此對抗如何讓他們有利的法案通過
通常的做法就是回避對提案的攻擊然後通過法案
其中最針鋒相對的時候時兩個大型的利益團體在彼此攻防法案
兩個利益團體必然非常有錢 而且在周旋議員和政治獻金上都旗鼓相當
這才是最激烈的提案競爭
而一般的提案別說彼此競爭
通常傳統的情況 有錢的聚在一邊 所有的公司組織聚在另一邊
最後數以百萬的人名在最後一邊
在我參與公共服務期間PIPA《保護知識產權法案》和SOPA法案是唯一
由超過四十位美國參議員連署提案的法案
他們已經長期準備這個提案
並準備了六十張投票權來清理這個提案所有的障礙物
在那段對抗的艱難時期 我甚至常懷疑自己
斯沃茨和求進會透過傳統的方式來爭取大量民眾的支持以抵抗提案
透過網路電話（VoIP）的方式 這些民眾非常容易打電話到國會
我還沒有看過任何人像他一樣
同時在技術端和社會運動端都能組織地如此有水準
數以百萬的民眾聯絡國會並簽署反對SOPA法案的請願書
國會簡直措手不及
就看著那些無能的國會成員辯論著這個法案
看著他們堅持能夠規範網路
而一群阿宅卻妄想阻止他們
我不是阿宅
我還不太算是個阿宅
或許我們要咨詢阿宅們來為我們詳細講解一下（笑聲）
讓我們開個聽證會 有請阿宅們…
（笑聲）
真要這樣？
（笑聲）
「阿宅？」
（笑聲）
我想要找的人應該是「專家」吧…
（笑聲）
來開導大家 不會讓法律適得其反（觀眾笑和拍手）
並破壞網際網路
我們使用並接受「技客」這個詞彙 因為我們就是技客
事實已經存在這麼久了 但他們就是們咨詢過任何技術型專家
這反映了「這裏」是有問題的
我在找有誰能站到我身前 並在聽證會上作證說 這就是他們為什麼錯了
曾經有個辦公室是提供科學和技術建議的
能讓他們去求助說 幫我解釋下 X Y Z 吧
但金裡奇關掉了它 他說那是在浪費錢
從那以後 國會就陷入了黑暗時代
我覺得沒人真的認為《禁止網絡盜版法案》能被打敗 包括亞倫
雖然值得一試 但那是沒有勝算的
我記得 大概過了幾個月 我記得他來找我 好像是說
「我覺得我們可能要獲勝了」
我說「如果是真的就太好了！」
對國會的籲請還在繼續
當域名託管網站Go Daddy成為這法案的支持者後
成千上萬名用戶轉移了他們的域名以示抗議
不到一週 反省過後的Go Daddy轉而反對《禁止網絡盜版法案》
當國會裡那些支持唱片和電影產業的人們
意識到反對過於強烈後 他們稍微收斂了法案
你可以看到有了曲線型的變化 看到我們的觀點開始產生了共鳴
就好像是亞倫劃燃了一根火柴 然後它開始熊熊燃燒
再劃燃一根 再次熊熊燃燒
最終他燃起的星火足夠匯成火焰了
然後它燒成了現在的這團烈焰
2012年1月16日 白宮發表了一份聲明
稱他們並不支持此項法案
隨後發生的是
我十分相信我們應該處理盜版問題
我們應該嚴肅對待那些盜版者 但這法案並非是正確的法案
當吉米‧威爾士讓維基百科關燈以示支持時
這家全球第五熱門的網站
其點擊量佔全網際網路點擊量的7%
維基百科關燈了
Reddit關燈了
Craigslist關燈了
國會山莊上的電話線都快被打到熔化了
國會議員開始爭著發表聲明 收回對這項法案的支持
他們推行這法案也就幾天前的事兒
24小時之內 國會裡反對《禁止網絡盜版法案》的議員數量
從31名
升到了101名
看到國會議員和參議員在網路全黑日的一天內逐漸改變立場
實在難以置信
約有百來名議員被撼動了
在當時我仍然不敢相信 飽經千辛萬苦
我們總算贏了
一件每個人都說不可能的事
一件世上最大的一些公司認為是白日做夢的事
成真了
我們做到了
我們贏了
這是網際網路政治上 甚至是美國政治上 歷史性的一週
我們聽那些在華盛頓特區的人們說 那些在國會山莊上的職員說
他們在關燈日收到的郵件和電話之多
是前所未有的
我想這是個極其令人激動的時刻
在這一刻 網際網路在政治上成長起來了
這太令人振奮了 很難相信它真的發生了
很難相信背後有著那麼多財團支持的法案
竟然沒在國會順利通過
且先不說順利 它連通過都沒有
有時人們很容易就有一種無力感
就像是 你走在大街上高聲喊叫 卻又沒人能聽到
但我今天在這裡告訴你們 你們是強而有力的
[眾人歡呼]
是的 也許有時你會覺得沒人在聽你說些什麼 但我在這裡告訴你 有人在聽的
你的聲音能被聽到 你在改變著這個世界
只要你不停地抗爭 你就能阻止這項法案
[眾人歡呼]
阻止《保護知識產權法案》
阻止《禁止網絡盜版法案》
[眾人歡呼]
某些最大的網際網路公司 說穿了 如果他們的
小型競爭對手受到了審查 那他們是能受益的
我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對他來說 能夠確定自己能造成一點小改變
比起在大的改變裡擔任小角色還來的重要。
但是SOPA比較像是在大的改變過程擔任了重要的角色
所以對他來說 這有點像是驗證了他的概念。
像是 「好 我真的很想要把我的一生投注在改變世界這件事上
這能夠科學的驗證我的作為的影響力
而且證明這是有可能的。」
「窮極一生的試著改變世界是有可能的。」
「我證明了我可以做到
我 亞倫‧斯沃茨 可以改變世界。」
對一位從不認為自己做了很多事情的人 即亞倫來說
那是一個可以發現他真的
做了某件好事的時刻
感覺就像在他在某個通往勝利的道路上。
大家都說我們不可能能夠阻止SOPA立法。
而我們卻成功了。
這是三個不可置信的成功 而那年卻還沒結束。
我想說的是 如果要對事情保持樂觀 現在是個好時機。
你懂 他在被逮捕的一年之後成功的阻止了SOPA。
這並不是不可質疑的歡樂時刻 畢竟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他了解如何參與政治過程 你無法停止他。
斯沃茨所創立或是共同創立的組織非常眾多
在愛德華·史諾登洩密 曝露全球網路監控問題的前一年
斯沃茨早就已經開始擔心了。
問責的制度竟然如此驚人的鬆散
他們竟然沒有任何基本的統計數據可以知道監聽計畫到底有多廣泛。
而且如果答案是：「啊 我們監聽很多很多人 多到我們根本就數不清。」
那受監聽人數真的是糟糕的多。
如果他們是說「嗯 我們不知道有我們監聽多少電話
我們不知道有多少實際的人與那些電話有關」那就算了。
但他們卻說「我們完全無法透露任何統計數據」。
那真的有夠——嚇人。就是嚇人。
然後他們對他施加難以置信的壓力 拿走所有他賺到的錢。
然後他們 你也知道 威脅剝奪他的人身自由。
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做 你知道嗎？為什麼他們要追殺吹哨者？
為什麼他們要追殺暴露真相的吹哨者們
暴露關於從銀行內控、戰爭真相、到只是政府透明度的真相？
所以機密只為有權利的人服務
而我們活在一個機密和政府作為相符的時代 而且
很多作為大概是非法或是違憲的。
所以 這裡兩個東西並不相符。
非常明確的 這個技術不是為了海外的小國家開發的
而是在這裡 為了提供給美國政府 在美國國內所使用。
問題在於這些監聽計畫是某種默默長期擴長的過程。
從尼克森總統時代就開始
然後明顯的在後9/11的小布希時代擴大
接著歐巴馬政府繼續擴大監聽 問題也就慢慢的越來越糟
但你無法指出某個關鍵時刻 然後說
「就是現在 我們要激化反對力量 因為今天不反對 明天就來不及了⋯⋯」
檢方 據我估計 針對亞倫‧斯沃茨 想給對於歐巴馬政府
有政治威脅的這群人傳達一個明確的訊息
那群人基本上就是 駭客們、資訊開放、民主運動人士
而歐巴馬政府想要對這個群體傳達的訊息就是
據我估計 「我知道你們可以對目前的體制搞麻煩
而我們要拿亞倫‧斯沃茨來殺雞儆猴
來嚇你們 盡可能讓你們不要再來找麻煩。」
而且政府說：「喔 讓機密監聽計畫合法化
的那些法律解釋也是機密
所以我們不會告訴你基於哪條法律我們有權監聽你。」
他們總是能說「喔 又發生了一次電子戰了
那些電子犯罪集團就攻擊我們了。我們有危險。我們都在被攻擊的威脅下。」
然後他們就用這個藉口繼續推動更加危險的法律。
[訪問者] 追加問題——對您個人來說 您認為目前的抵抗進行的怎樣？
這要看你！
——我知道。就像是我們要⋯⋯ 那個
這是某種朝像兩個極端的觀點 對吧
一個觀點是網路很棒 它創造了這個自由空間 而且每件事情都會很了不起
或是網路會很糟
它成為了一個可以用來監控與壓迫人人
或是控制我們的言論的工具。
但現實是 這兩者都可能同時為真 對吧？
網路已經同時達成了兩者 而兩者都同等的驚奇與驚人
而長期來說哪邊會贏 要看我們。
要說「喔 其中一個方向比起另一個來說還要好」並不合理 因為兩者都是現實。
要看我們來決定要強調什麼來導致哪個方向會被彰顯
因為兩者都同時存在 且兩者都同時永遠會存在。
2012年9月12日 聯邦檢察官提出了對斯沃茨更新起訴書
加上更多的通訊詐欺 未授權使用電腦設備 與電子詐欺的指控。
因此 比起原本面臨4項重罪指控 斯沃茨茲目前面臨13項。
檢察官的籌碼戲劇性的增加了
斯沃茨的潛在的罰金與徒刑時間也增加了。
他們又起訴了一次 加上更多指控
他們有個理論 關於一個行為可以成立多個聯邦法重罪
而且根據法律 這個具有象徵意義的條款能夠附加在這上面
因此越來越多的起訴案例對亞倫不利
其中的法律條款是在1986年制定的
稱為《詐欺及濫用防制法》
這個《詐欺及濫用防制法》
是受到馬修．不魯德里克「戰爭遊戲」的啓發 是部很棒電影
搞定了
在電影中有個小孩能夠穿越這個神奇的電腦網路
並發動一場核武的攻擊
[導彈發射]
你知道這不可能會發生的 尤其是在80年代的時候
但很明顯的這部電影驚動到了國會
而因此通過了《詐欺及濫用防制法》
這是一個跟不上時代的法律條款 例如說要處罰
一種違反服務條款的行為 你可以在
eHarmony或是Match.com上看到這些條款和一些自大的人
某些擁有司法權的人和檢察官的決定 能夠很快的
讓其他人陷入一場困境與麻煩當中
我們都知道什麼是使用者條款
大部分的人都不會去閱讀它們 但若不尊守表示
你正在犯重罪。
網站的服務條款通常會說：
「彼此友好」或者「不要做任何不合宜的動作」。
如果在刑法上有提到任何關於這些違法的行為
我想很多人會被逼瘋的。
有些例子更是「瘋狂」 我想很多人會被逼瘋的。
有些例子更是「瘋狂」
直到2013年3月被修改前 Hearst集團Seventeen網站上的使用者條款
你必須年滿十八歲才能閱讀。
我必需要說如果按照司法部門所解釋的《詐欺及濫用防制法》
我們可能都違法了。
模糊且容易誤用的《詐欺及濫用防制法》已經變成一種處理
廣泛的電腦相關紛爭的萬用藥。
所以儘管這不是在他的案子的唯一因素
在亞倫的十三項指控當中有十一項涉及了詐欺及濫用防制法
在亞倫的故事當中存在著太多的「為什麼？」了
到底是什麼讓政府有這麼強烈的動機 還有這件案子將會如何發展下去？
司法部門拒絕回答這些問題
但奧林克爾教授是一位研究本案的退休檢察官
我認為基於某些原因 在這件案子上我跟其他人有些不同的觀點
我在司法部門擔任聯邦檢察官有三年之久
在我教書之前 政府都是
基於這些起訴書 找出這些罪犯所犯下了哪些罪行
就像一般的律師一樣 看看一些判例、法規
還有歷史或是那些已結案的案例
我認為從這方面看 這是一份公平的起訴書
你可以去思考一下 他們是否該起訴此案
有相當多的爭論 有些人是站在「開放取用」的一方 有些不是
我認為政府對於亞倫的「游擊式開放取用宣言」是相當認真的
我覺得政府認為他是因為道德驅使之下所犯下的行為
去打破與推翻這些亞倫認為不公平的法律
在民主國家 如果你認為某個法律是不公平的 是有辦法去改變它的
你可以去找國會 像是亞倫巧妙的對《禁止網路盜版法案》做事那樣
或是你可以用違法的方式嘗試去廢除它
我認為驅使這個起訴案持續的原因 是因為他們能感受到亞倫的堅定意志
不只是打破法律而已 還要確保這項法律真的被廢除了
讓所有的人在某些方面都可以存取這些公共文獻
如同你不可能夠把擠出的牙膏放回去一般
這將會被實現 支持亞倫的一方終會勝利
這是否是不公正的法律 目前社會還是有很大的分歧
而最後這得要美國人民透過國會來作決定。
再來第二個問題是 我認為我們仍試著去找出：
輕微違法與嚴重違法的界限在哪？
我們現在進入一個不同的電腦環境與電腦濫用狀況
我們沒有足夠強的概念去判別出這個界限
因為我們還在摸索。
在本案幾乎很少使用起訴裁量。
司法部用來恐嚇嚇人的鐵錘
變得愈來愈大
所以大部分的人 你知道的 你無法拿生活來冒險。
我們應該竊聽別人的電話麼？我們應該拍攝他們麼？
我們應該策反他人來指証別人麼？
那就是聯邦探員和檢察官所認為的
他們建立案件 他們製造出了這些案件
亞倫被捲入了一個殘忍且不可挽回的司法體系當中
這個體系也使得美國成為世上入獄率最高的國家
在這個國家 我們允許自己在政府恐懼與怒氣當中
如同我們所害怕的 像是網際網路與access的未來
以及我們所憤怒的 本能地引發了刑事司法訴訟的干預
然而我們透過牢房、監獄和懲罰 來解決眾多問題
包含那些在歷史上從未被當作刑事司法的問題。
這些衝動者的威脅、指控與起訴
促成了這場關於網路資訊的線上access爭議
這也和我們在其他領域會遇到的狀況一致
和其他領域有一點不同的地方是：
這些刑事與監獄制度所針對和迫害的 通常是典型的窮人與弱勢族群
斯沃茨和朋友與家人的隔閡日漸增加
他根本無法做任何事 包含工作
實際上 訴訟案佔據了他全部的生活
一位亞倫的律師 清楚地告訴檢察官 他的情感相當脆弱
並且特別強調 要檢察官記得這件事
訴訟案讓他處於極大的壓力之下
他不喜歡自己的行為和活動因而受限
入獄的威脅
對他亦是沈重的恐嚇與打擊
他因此耗盡了所有資產
他拿出很大一筆金額 我們也花了很多錢
大概是幾百萬美元的金額
- 用於法律辯護嗎？ - 是的
- 需要數百萬美元嗎？ - 是的
我覺得他不想成為別人的負擔
我想最主要的因素是：
「我有我的正常生活 但出現了這樣狗屁倒灶的事情得處理！」
「我嘗試著要讓這兩件事情分開」
「但它們開始攪在一起 然後所有的事情與生活都變成一團爛泥了！」
斯沃茨面對的難題更加艱難了：
「你要承認罪行然後改過自新？」
「還是要繼續反抗有漏洞的體制？」
對於他的司法訴訟 這答案很簡單：
他拒絕了最後的認罪協議 而判決日期也已經決定了
亞倫在此事上很堅決 不願意屈從或妥協他認為不公平的事
但我認為他也同樣地恐懼著
我不認為他們會判定亞倫有罪
我以為我們能帶他走出法庭 然後我可以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以為我們可以沿著波士頓的小河畔散步 然後一起去喝幾瓶啤酒
我真的以為我們是正義的一方 我以為我們將會打贏這場官司
我一直認為我們能打贏這場官司
他其實不太討論這場官司
但其實你能夠看見 他所承受的巨大痛苦
♪ gone to be far away ♪
亞倫在童年時期 其實沒有任何嚴重的情緒波動
也沒發生過「抑鬱發作」或任何能稱得上「重度抑鬱」的事情
不過也無法排除可能性…他變得憂鬱 人們也變得憂鬱…
♪ ♪ ♪
在我們交往之初 大概剛開始三到四週吧
我記得他對我說過
我比他還要堅強許多
他在蠻多方面都蠻脆弱的
很多事情對他而言 比起其他人更困難許多
這也是他的才華之一吧
我覺得他在20歲左右時 可能有類似「臨床抑鬱」的狀況
但跟他在一起時 我沒有感覺如此
他不是個充滿喜樂的人 但也談不上抑鬱
他只是在這兩年裡承受了太巨大的壓力
他只是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他只是… 我只是覺得這一切太沈重了
♪ Sit quietly. Alone. ♪
我是在深夜時接到來電的
我可以感覺出事了 然後我回了電話 於是我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了
知名社群新聞網站Reddit的創辦人被發現陳屍於布魯克林的家中
警方研判今年26歲的亞倫‧斯沃茨死因為自殺
我覺得我們失去了這個世代最具創造力精神的人
在那刻我覺得世界徹底的崩解
這是我這輩子感到最痛苦沮喪的一晚
我只是大喊「我聽不到！你說甚麼？我聽不到！」
我沒辦法繼續下去 就談到這裡吧！
[訪問者]好的
呃…就是這一切都說不通
到現在還是這樣
我當時非常沮喪、憤怒
[嘆氣]
我試著跟我的孩子們解釋這件事
三歲的那個跟我說醫生可以修好他
我認識的人之中有很多已經過世 但沒有一個人是像他這樣離開
因為所有人都認為 我也覺得 有太多事我們本來可以做、卻沒有做
我完全不知道他當時處在那麼糟糕的狀態。我不知道他深受煎熬而且‧‧‧
他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我只希望這不是真的 然後‧‧‧
然後我去維基百科查他的介紹 我看到簡介寫著：
「卒於2013年」
亞倫‧斯沃茨走了
流浪在這個瘋狂世界的人們
我們失去了一位導師、一位睿智的長者。
為正義努力的駭客們
有一位夥伴倒下了
我們失去了一名同志。
養育者們、
照顧者們、傾聽者們、
哺育者們 所有的父母們
我們失去了一個孩子。
讓我們哭泣吧。
- 提摩西·約翰·柏納-李 爵士 2013年1月11日
我的第一個念頭是：會不會根本沒人注意到他離開了？
因為我當時還不知道他多麼出名
我從沒見過這麼大規模的世界盛事
整個網路被點燃了
每個人都想用自己的方式解讀這件事 但在此之前我從未看過
人們在推特上集體哀悼
網路上到處可見有人為他哀悼
他是網路之子
是這個陳腐的世界殺了他
這是一個對重大不法行為袖手旁觀的時代
金融海嘯的罪魁禍首被總統奉為座上賓
在這個時代 政府會將像亞倫這樣想法的人起訴
這真是荒謬 如果不是悲劇的話
我們該問的是：事已至此 我們能夠做甚麼
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然後如何將它傳承下去
這是人類唯一該問的問題
世界各地都開始舉行駭客松、聚會
可以說是亞倫‧斯沃茨引出人類最好的一面 因為他一直試著問我們：
要怎麼讓這世界更好？
依我個人淺見 他是這個國家所培育的
真正超凡入聖的革命家之一
我不知道亞倫算是成功還是失敗
但人們無疑都受到他努力爭取的那些事影響
當我們將法律的槍口指向渴望廣啟民智的一般市民
我們就違反了法律的準則 褻瀆了神聖的公理正義殿堂
亞倫‧斯沃茨不是一個罪犯
[鼓掌]
革命不會自己發生
要持續爭取才能成功
亞倫真的有魔力
我會奉獻一生確保他的魔法不會因他的離開而消失
他相信他可以改變世界 他是對的
從上週開始、從今天開始 鳳凰已浴火重生
[鼓掌]
自亞倫辭世 美國眾議員柔伊·羅夫格和參議員朗·懷登
已開始推動新法來改革《計算機詐欺與濫用法案》
對亞倫的指控主要都根據這個過時的法案
這叫做亞倫條款
亞倫相信每個人必須不停的詢問自己
究竟在這世界上我能做的到底是什麼？
如果你現在沒這麼做 那為何不試看看？
（抗議者）這就是民主的樣子
（群眾）我們就是人民
當網路自由備受威脅時 我們該做些什麼？
站起來反擊吧
嘿…嘿…吼…吼 Carmen Ortiz 該離開了
我希望我們能夠改變過去 但是我們無法
但是我們能夠改變世界 而且必須如此
我們必須這樣做 不只是為了亞倫也是為了自己
我們能把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一個更加人道的地方
這個地方存在公平正義且獲取知識成為每個人的基本權利 （鼓掌）
然後在二月的時候 有個來自巴爾的摩的十四歲小孩
他有了接觸JSTOR的權限 他在JSTOR中探險並閱讀文章
他發現一個對胰腺癌初期的檢查方法
胰腺癌之所以致命 是因為當我們發現的時候 往往已經太晚
等我們能偵測到胰腺癌時 早已無能為力
而他寄信給整個約翰霍普金斯的腫瘤部門
你知道他們大概有數百個人 而每個人都……（問）：你說他十四歲？
是的 他十四歲 在那個部門多數人無視這封信 只有一個人回信給這個男孩
信上寫著：「這想法並非毫無建樹 你要不要來這裡看看？」
當我二月看到這個新聞時 這個孩子已經跟著學者一起工作了好幾個夜晚跟週末
而那時正好是亞倫剛離開的幾個禮拜 當時關於亞倫的新聞非常多
不好意思…
他說他們上新聞的原因是他們已經完成工作
且開始施行初期胰腺癌檢查 而這將拯救許多生命
而他說：「這正是為什麼亞倫所作的一切如此重要的原因。」
因為你永遠不會知道 對吧？制定政策的人無法理解這些事
這是避免你的孩子因胰腺癌離開這個世界
如果不得其門而入時 你手上雖握有數據 卻可能永遠找不到答案
他睡得很好 他沒有滾下來（兒語） 甚至當他夢到他回到宇宙飛船上
（亞倫父）非常棒 亞倫 真的很好唷！亞倫
好 現在是唱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