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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古丁成瘾的历史、现在与未来

在美国,烟草使用仍然是可预防疾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每年死于吸烟的人比死于酒精、艾滋病、车祸、非法毒品、谋杀和自杀的人加起来还要多。跟随健康政策专家米奇·泽勒(Mitch Zeller)深入烟草业的黑暗面——他详细叙述了尼古丁成瘾的肮脏历史,并邀请我们想象一个这样的世界:政策的改变有助于从一开始就防止人们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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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Revision 47 created 02/21/2020 by Yolanda Zhang.

  1. 让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2. 这个故事讲的是
  3. 你能想象的最致命的消费品
  4. 是如何出现的。
  5. 我指的是香烟。
  6. 香烟是独一无二的消费品,
  7. 当按照预期使用时,
  8. 它会让半数长期使用者在
    日后的生活中过早死亡。
  9. 但这个故事也是关于
  10. 我们在美国食品和药物
    管理局(FDA)的工作,
  11. 具体来说,就是我们正进行的
  12. 制造未来香烟的工作,
  13. 使其无法再造成或维持上瘾。
  14. 很多人认为烟草问题
    或者吸烟问题

  15. 在美国已经解决了,
  16. 因为过去四五十年间
  17. 我们在(烟草的)消费和使用率方面
  18. 都取得了巨大进步。
  19. 确实如此;
  20. 吸烟率处于历史低位。
  21. 对于成年人和儿童都是如此。
  22. 另外那些继续吸烟的人
  23. 每天吸的香烟数量
  24. 确实比历史任何时候都少。
  25. 但如果我告诉你们烟草使用,

  26. 主要是暴露在香烟烟雾中
  27. 吸入的一手烟和二手烟,
  28. 仍然是这个国家完全可预防
    的疾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时,
  29. 你会怎么想?
  30. 是的,这是真的。
  31. 如果再我告诉你,其实它杀害的人
  32. 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呢?
  33. 这也是真的。
  34. 每年死于吸烟的人数
    比酒精、艾滋、车祸、
  35. 非法毒品、谋杀和自杀
    加在一起还多。
  36. 年复一年。
  37. 2014 年,

  38. 亚当斯博士
    【注:美国现任卫生局局长】
  39. 的前任发表了美国卫生总署
    关于吸烟与健康的
  40. 五十周年报告。
  41. 这份报告还增加了每年
    因吸烟而死亡的人数,
  42. 因为与吸烟有关的疾病
  43. 越来越多。
  44. 依据目前的保守估计,
  45. 美国每年因吸烟致死
    的人数为 48 万。
  46. 这些全是可预防的死亡。
  47. 我们该如何理解这样的数据呢?

  48. 我们在这次会议上听到很多
  49. 个体经历和个人经验。
  50. 我们如何在人口水平上
    处理这个问题,
  51. 当每年有 48 万母亲、
  52. 父亲、姐妹、兄弟、阿姨和叔叔
  53. 不必要地死于烟草?
  54. 当你思考未来的趋势时

  55. 会发生什么?
  56. 只要做简单的计算:
  57. 从五年前卫生总署的
    五十周年报道开始,
  58. 那是这个可怕的统计数据
    发表的时间,
  59. 只用了半个世纪——
  60. 美国就有超过 1700 万例可避免的
  61. 因烟草引起的死亡,
  62. 主要是由于香烟。
  63. 卫生总署总结道,
  64. 2014 年美国有 560 万儿童
  65. 日后将会因香烟过早死亡。
  66. 560 万儿童。
  67. 所以这对我们所有人都是
    巨大的公共健康问题,

  68. 尤其对我们这些在 FDA
  69. 和烟草制品中心的监管者而言。
  70. 我们对此能做些什么呢?
  71. 我们应如何扭转这种
    疾病和死亡的趋势?
  72. 我们有个有趣的指南
    来帮助解决问题,

  73. 比如:我们所知道的
    香烟是怎么来的?
  74. 烟草和卷烟业的真正性质是什么?
  75. 该行业在历史上不受监管
  76. 的市场中是如何运作的?
  77. 我们的指南来自
  78. 烟草行业曾经保持机密的内部文件。
  79. 和那么请我一起
  80. 进入烟草业文件的时间机器。
  81. 1963 年,

  82. 那是在卫生总署于
  83. 1998 年得出结论表明
  84. 尼古丁和烟草会导致上瘾的 25 年前。
  85. 1963 年,
  86. 是 1964 年史上卫生总署
    第一次发布报告的前一年。
  87. 我记得 1964 年。

  88. 我不记得卫生总署的报告了,
  89. 但我记得 1964 年。
  90. 我是个在纽约布鲁克林长大的孩子。
  91. 那个时候
  92. 几乎一半的美国成年人吸烟。
  93. 那时我父母都是重度烟民。
  94. 烟草使用极为正常
  95. ——这里不是北卡罗莱纳,
    不是弗吉尼亚,也不是肯塔基,
  96. 这是布鲁克林——
  97. 我们甚至在工艺美术课上
    为父母做烟灰缸。
  98. (笑声)

  99. 我做的烟灰缸很难看,但倒是能用。

  100. (笑声)

  101. 平常到我记得在我们家
    和其他房子的门厅里

  102. 有一碗散装香烟
  103. 作为朋友来访时的招待品。
  104. 好了,我们回到 1963 年。

  105. 当时美国的第三大烟草公司,
  106. 布朗和威廉姆森的首席律师,
  107. 写下了如下句子:
  108. “尼古丁会上瘾。
  109. 我们的业务是出售尼古丁,
    一种会让人上瘾的毒品。”
  110. 这个声明很不可思议,
  111. 不仅在于它说出的话,
    还在于它没说的内容。
  112. 他没说他们是做香烟生意。
  113. 他没说他们在烟草行业。
  114. 他说他们是销售尼古丁的行业。
  115. 1972 年,菲利普·莫里斯公司说:
    【注:烟草公司】

  116. “香烟不是一种产品,
  117. 它是个包装。
  118. 产品是尼古丁。
  119. 烟盒是储存一天所需
    尼古丁的容器。
  120. 香烟是一剂量单位
    尼古丁的分配器。”
  121. 我们稍后会回到剂量单位的概念。
  122. 还有 1972 年的雷诺兹烟草公司:

  123. “在某种意义上,烟草行业
    可以说是制药行业中
  124. 一个专业化、高度仪式化
    和风格化的部门。
  125. 香烟制品独一无二地
    包含并投送尼古丁,
  126. 一种具有多种生理效应的强效药物。”
  127. 当时,并且几十年来,

  128. 这个行业公开地
    完全否认上瘾,
  129. 完全否认背后的因果关系。
  130. 但他们知道他们生意的真正本质。
  131. 时不时地,
  132. 有关于香烟的健康恐慌
    被公诸于众,
  133. 早在几十年前就是如此。
  134. 这个行业是如何回应的?
  135. 它们在这个历史上
  136. 不受监管的市场中是如何反应的?
  137. 回到 1930 年代,

  138. 他们在广告中
    让医生和其他医护人员
  139. 传达安抚信息的画面
  140. 占据了显著位置。
  141. 这是美国好彩公司的一则广告,
  142. 它是 30 年代流行的香烟产品:
  143. 【20679 名医生说:“好彩刺激性更低。”

  144. 保护喉咙免受刺激,防止咳嗽。】
  145. (笑声)

  146. 我们笑了,

  147. 但这就是那类广告
  148. 用来传递让人放心的健康信息。
  149. 快进到 1950 年代,
    60 年代和 70 年代。

  150. 同样缺乏监管,
  151. 我们看到了商家通过修改产品
  152. 和产品设计
  153. 来响应当时的健康顾虑。
  154. 这是肯特微型过滤器。

  155. 这里所谓的创新是过滤香烟。
  156. 【吸烟的全部乐趣……

  157. 再加上有史以来最有效的
    健康保护措施。】
  158. 这个产品的烟民不知道,

  159. 他们的医生不知道,
  160. 他们的政府不知道,
  161. 这个过滤器的内衬是石棉——
  162. (惊呼)

  163. 所以当吸烟者
    吸食过滤香烟时
  164. 仍然吸入化学物质和烟雾,
  165. 这些我们知道跟癌症、肺病
  166. 和心脏病相关的东西,
  167. 他们还在吮吸石棉纤维。
  168. (惊呼)
  169. 在 1960 和 1970 年代,

  170. 所谓的创新是淡味香烟。
  171. 这是当时一个典型品牌,
    叫做 True。
  172. 这是在卫生总署报告
    开始发行后出现的。
  173. 你可以看到她脸上的担忧。
  174. 【考虑到我听到的一切,

  175. 我决定,要么不戒烟,
    要么抽 True。
  176. 我选择 True。】
  177. (笑声)

  178. 【低焦油,低尼古丁香烟。】

  179. 然后它说,“考虑一下。”
  180. 然后在更下面的地方,
    用小字写着
  181. 焦油和尼古丁数据。
  182. 什么是淡味香烟?
  183. 它的原理是什么?
  184. 这个图例展示了

  185. 被称为“过滤通风”的产品修改设计。
  186. 这并不是真正过滤器的放大图。
  187. 这只是张图示,能让你看到
  188. 在过滤器上的
  189. 一排排激光穿孔的通风孔。
  190. 现实中你观察香烟时,
  191. 它很难看到。
  192. 这种产品的每一项专利都说明
  193. 通风孔应和过滤器的唇端
  194. 相距 12 毫米。
  195. 它的原理是怎样的?
  196. 把香烟塞进机器里。

  197. 机器开始吞云吐雾地吸烟,
  198. 并记录下焦油和尼古丁的含量。
  199. 当机器抽烟时,
  200. 外部空气进入这些通风孔,
  201. 稀释了香烟产生的烟雾。
  202. 所以当机器抽烟时,
  203. 确实比常规香烟输送的
  204. 焦油和尼古丁要少。
  205. 烟草工业知道
  206. 人类不像机器那样抽烟。
  207. 人类是如何抽烟的?
  208. 手指放在哪里呢?
  209. (低语)

  210. 嘴唇应该放在哪里?

  211. 我说过,专利说
  212. 通风孔距唇端 12 毫米。
  213. 吸烟者甚至不知道它们在那里,
  214. 但在手指和嘴唇之间,
    通风孔被挡住了。
  215. 当这些小孔被堵住时,
    它就不再是淡味香烟了。
  216. 结果实际上,
  217. 淡味香烟里面的尼古丁含量
  218. 其实跟常规香烟一样。
  219. 差异在于外面的东西。
  220. 但一旦你挡住外面的东西,
  221. 它就是一支常规的香烟。
  222. 10 年前的六月,国会让 FDA

  223. 介入烟草监管。
  224. 于是你在开头听到了那些
  225. 香烟导致疾病和死亡的惊人统计。
  226. 我们也把很多注意力放到
  227. 香烟作为药物传输设备的工作原理
  228. 以及它传递尼古丁的非凡效率。
  229. 那么让我们看看。
  230. 当吸烟者吸一口烟时,
  231. 这口烟里的尼古丁
    会在不到 10 秒内
  232. 进入大脑。
  233. 不到 10 秒。
  234. 在大脑里,
  235. 有叫“尼古丁受体”的东西。
  236. 它们在那里……
  237. 等待着。
  238. 它们在等待,用菲利普·莫里斯
    公司那份文件的话来说,
  239. 下一个“剂量单位”的尼古丁。
  240. 你看到在外面的吸烟者,

  241. 跟其他吸烟者挤在一起,
  242. 在寒冷中,
  243. 在风中,
  244. 在雨中,
  245. 正在经历渴望,
  246. 并可能正在经历戒断症状。
  247. 戒断症状是这些受体
  248. 传递给身体的化学信息,
  249. 说,“喂我!”
  250. 一个可以在10 秒内
    传递药物的产品
  251. 结果成为一种难以置信
    的高效和上瘾的产品。
  252. 多年来,我们跟很多成瘾治疗专家
  253. 交谈过。
  254. 我听到同样的故事不断重复:
  255. “我早就能让某人戒掉海洛因、
  256. 可卡因或强效纯可卡因,
  257. 但我无法让他们戒烟。”
  258. 很大一部分解释是
    那个 10 秒钟。
  259. FDA 已经在监管范围内

  260. 使用产品监管工具
  261. 让我们所知的香烟
    成瘾性最低或不成瘾。
  262. 我们正在为此努力。
  263. 这一个政策可能在人口层面上
  264. 产生深远的影响。
  265. 一年前我们做了人口层面
    的动态建模,
  266. 我们在《新英格兰杂志》
    上发表了研究结果。
  267. 因为这项政策的世代效应,
  268. 我马上会解释,
  269. 这是我们预测到的本世纪末的情况:
  270. 超过 3300 万
  271. 本来会成为常规吸烟者的人
    不会成为吸烟者,
  272. 因为他们将要试验的香烟
  273. 不会产生或维持成瘾。
  274. 这将使成人吸烟率
    下降到 1.5% 以下。
  275. 这两件事情相结合
  276. 可以拯救那些本会因
  277. 世代影响而导致的
  278. 800 多万例吸烟有关的死亡。
  279. 为什么我提到“世代”?

  280. 这跟儿童有关。
  281. 90% 的成人吸烟者
    从孩童时期就开始吸烟。
  282. 其中一半人在合法购烟年龄前
  283. 就成为了老烟民。
  284. 其中一半人在 18 岁之前
    就成为了老烟民。
  285. 尝试。
  286. 惯常吸烟。
  287. 上瘾。
  288. 数十年烟龄。
  289. 然后是疾病,
  290.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讨论的这个产品
  291. 会让一半的长期使用者
    在以后过早死亡。
  292. 这个减少尼古丁的政策会带来深远
  293. 的世代影响。
  294. 那些旧的行业文件中用
    一个词形容年轻人。
  295. 他们被称为“替代吸烟者”。
  296. 替代那些死亡或戒烟
  297. 的成年烟民。
  298. 未来世代的小孩,尤其是青少年,

  299. 将会进行高风险行为。
  300. 我们无法阻止他们。
  301. 但如果他们唯一能入手的香烟
  302. 无法产生或维持上瘾会怎样?
  303. 这是长期在人口层面上投资
  304. 的公共健康回报。
  305. 我还没有说到任何有关
    电子烟的事情。

  306. 但我得谈一下电子烟。
  307. (笑声)

  308. 我们正在应对电子烟
    在小孩中的流行使用。

  309. 最让我们感到困扰的,
  310. 是与不断上升的流行率相结合的
  311. 使用频率。
  312. 不仅有更多小孩在使用电子烟,
  313. 而且自电子烟推出市场以来,
    在过去 30 天中
  314. 使用电子烟 20 天以上
    的小孩数目达到了新高。
  315. 在 FDA,我们正倾尽全力
  316. 使用项目和政策,
  317. 首先向小孩传递信息说,
  318. 这不是一种无害的产品,
  319. 并确保孩子不会主动开始或尝试
  320. 任何烟草制品,
  321. 无论是否需要点燃。
  322. 但是想想电子烟在
    一个合理监管的市场上,
  323. 对于那些试图戒掉香烟
  324. 的上瘾成年吸烟者来说
  325. 可能是有益的。
  326. 所以,我将留给你们如下的愿景:

  327. 想象这样一个世界,
  328. 因为一个政策,
  329. 未来世代的儿童
  330. 唯一能够尝试到的香烟
  331. 无法再产生或维持上瘾。
  332. 想象这样一个世界,
  333. 关注健康的吸烟者
  334. 可以过渡到危害更小的
  335. 其它尼古丁传递形式,
  336. 尤其是在让尼古丁水平降低到
    最低或不上瘾程度
  337. 的政策开始生效时。
  338. 他们可以从 FDA 批准的
    尼古丁药物开始,
  339. 比如口香糖、贴片和嚼锭。
  340. 最后,

  341. 想象这样一个世界和
    一个合理监管的市场,
  342. 无论是电子烟还是
    任何当时的科技,
  343. 都不是由产品开发者和市场营销者
  344. 决定什么产品进入市场
  345. 以及对产品做出声明,
  346. 而是由 FDA 的审批科学家
  347. 审查申请,
  348. 并使用国会委托我们
  349. 实现和执行的标准,
  350. 来决定一个特定的产品
    是否能够进入市场,
  351. 因为那个产品的营销
    和我们遵循的法律
  352. 应当有益于保护公众健康。
  353. 这些都是我们可以使用的
  354. 强有力的监管工具,
  355. 可以用来处理这个国家的
  356. 完全可预防的疾病和死亡
  357. 的要因。
  358. 如果我们正确处理,
  359. 就能打破那个趋势,
  360. 拯救那 560 万儿童。
  361. 谢谢。

  362. (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