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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削山活动带来的骇人危害以及我们为什么要阻止它

研究人员迈克尔·亨德里克斯研究了削山活动,这是一种在阿巴拉契亚山脉使用的爆炸性表层采煤方法,该方式会带来始料未及的健康问题。在这个基于数据的演讲中,亨德里克斯展示了他的研究,并且讲述了他收到的来自工业界的阻挠的故事。倡议有道德和同情心的科学家必须要站出来说出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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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Revision 26 created 10/08/2020 by Jin Ge.

  1. 假设你想要做一个实验。
  2. 在这个实验中,
  3. 你随机分配人们住在
    一些爆炸区域内,
  4. 或者住在一些爆炸物不会
    飞过他们头顶的控制区内。
  5. 他们要在社区生活多年,
  6. 在顺风处或者河的下游
  7. 而在其上游几乎每天
    都有数吨炸药爆炸。
  8. 并且有数百万加仑的水被污染。
  9. 进行随机的分配,你就
    能够仔细地研究
  10. 生活在这些爆炸社区
    对健康带来的长期影响
  11. 而且你的研究会没有
    大量的干扰因素介入。
  12. 随机分配确实能创造一些奇迹。
  13. 这将是一个严谨而有力
    的科学探索,它针对

  14. 环境暴露造成的影响。
  15. 毫无疑问,这样的研究
    永远不可能被执行。
  16. 因为大多数科学家对此并无兴趣。
  17. 研究委员会永远不会审批它;
  18. 它也永远不会通过
    人们的课题审查清单,
  19. 因为它将是一个违法伦理
    且不道德的事情。
  20. 而实际上,它却正在发生着。
  21. 在我看来,这件事揭示了一些问题。
  22. 那些相信人类处在危险
    中的科学家,
  23. 他们的伦理职责是什么?
  24. 多少证据才能令我们
    对自己的结论有信心?
  25. 科学确定性和需要采取
    行动的分界线在哪里?
  26. 这个没有计划却
    正在发生着的实验

  27. 叫作 “山顶削除”。
  28. 它的缩写是 MTR。
  29. 这是一种表层式煤矿开采技术
  30. 这种开采方式正在美国的
    阿巴拉契亚山地区使用着。
  31. MTR 存在于四个州:弗吉尼亚,
    西弗吉尼亚,肯塔基和田纳西州。
  32. 超过120万英亩的土地
    在被使用此法开采煤矿。
  33. 这相当于差不多特拉华州的面积
  34. 但是它却正在蔓延着
    ,其危及的面积
  35. 几乎等同于佛蒙特州和
    新罕布拉尔州的面积总和。
  36. 这个过程包括了对
    古阿巴拉契亚森林的铲除,
  37. 该森林是这个星球上最
    富有多样性生物的家园。
  38. 树木通常被烧毁或者
    铲除进附近的峡谷。
  39. 然后,为了找到煤的埋藏点,
  40. 人们用炸药来摧毁
    海拔达到800尺的山。
  41. 超过1500吨的炸药被用于
  42. 西弗吉尼亚的煤矿开采过程。
  43. 每天,
  44. 岩石碎片被倾倒在山谷边上

  45. 这些倾倒的碎石永久的
    埋没了一些河流的源头。
  46. 截至目前,超过500座山
    已经被毁坏。
  47. 大约 2000 英里的
    河流被永久填埋。
  48. 流出山谷的水被严重污染
  49. 并且会持续污染数十年。
  50. 然后煤又需要进行化学处理,
  51. 在运往发电站燃烧前
    需要进行压碎和清洗。
  52. 清洗过程就在旁边进行。
  53. 煤的处理过程产生了
    更多的空气污染
  54. 并且清洗过程产生的金属,
    硫酸盐,清洁化学试剂,还有
  55. 其他杂质污染了几十亿加仑的水。
  56. 而这一切只供应了美国
    百分之三的电力需求 --
  57. 仅仅只是美国百分之三的电力需求。
  58. 正如你可能会感受到的,
    这些活动带来了各种问题。

  59. 推山挖煤对健康会带来哪些影响呢?
  60. 在 MTR 发生的区域
    居住了上百万的人口。
  61. 并且在其河流下游和下风口
    居住了数百万计的人口。
  62. 当这些问题被报告出来的
    时候,当地工业体系和
  63. 政府的反应是什么呢?
  64. 再次重复我们的问题,
    当面对这些烦恼的案例时,
  65. 科学的道德职责是什么呢?
  66. 我在2006年开始研究这个问题。

  67. 那时我刚入职西弗吉尼亚大学。
  68. 在那之前,我从未从事过
    和煤矿相关的研究。
  69. 但是,我开始倾听那些
    居住在煤矿社区的人们
  70. 给我讲他们的故事。
  71. 他们说他们饮用的水是不干净的,
  72. 他们呼吸的空气被污染了。
  73. 他们给我讲述关于
    他们自己的疾病
  74. 或者他们家人患的病症。
  75. 他们为癌症在他们附近频发而感到担忧。
  76. 我见到了许多西弗吉尼亚南部的人
  77. 还有肯塔基州东部的人
  78. 倾听他们的故事和忧虑。
  79. 我查阅了科学文献,然后发现
  80. 令人震惊的是,关于
    煤矿开采对公共
  81. 健康带来的影响在美国
    居然没有任何报道。
  82. 让我再重复一遍 --
  83. 没有任何关于煤矿开采
    对公共健康带来
  84. 影响的报道被发布或者公开。
  85. 所以我想:“我可以
    做一个新的贡献,

  86. 那就是,不论我发现什么,
  87. 要么证实他们的忧虑,
    或者缓解他们的忧虑。“
  88. 我没有任何个人或者
    某个组织形式的计划。
  89. 我很多同事一开始怀疑
  90. 采矿和公共健康是否存在联系
  91. 他们预计健康问题
    可能源于贫困或者
  92. 不良的生活习惯,
    比如抽烟和肥胖。
  93. 当我开始调研时,我认为
    他们或许是对的。
  94. 我们从分析已经存在的数据开始
  95. 这些数据使得我们能够把
    人口健康和煤矿活动联系起来
  96. 并且对老龄化,性行为,
    人种,抽烟,肥胖,贫困,
  97. 教育,健康保险以及其他可衡量
    的因素进行统计学的控制。
  98. 我们找到证据验证了
    当地居民关心的问题,
  99. 我们开始公开我们的发现。
  100. 简而言之,

  101. 我们发现居住在
    削山活动附近的人们
  102. 有很高的患病几率,
    特别是在心血管疾病,
  103. 肾病,和长期肺病,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等。
  104. 并且癌症引起的死亡率大幅增加,
  105. 特别是肺癌。
  106. 我们发现导致高几率
    出生缺陷的相关证据
  107. 还有会导致婴儿出生时体重偏轻。
  108. 总的死亡率相当于每年
    在MTR区域会多出
  109. 1200例死亡,排除其他风险。
  110. 是每年多出1200例死亡。
  111. 不止是死亡率高,
  112. 并且死亡几率会随着
    煤矿开采的等级上升而增加
  113. 以一种剂量效应的方式增加。
  114. 然后,我们开始对社区进行
    挨家挨户的健康调研。
  115. 我们调研居住在MTR
    几英里范围之内的人们
  116. 相对于居住在乡下远离
    煤矿区的人们的健康情况。
  117. 调查结果显示矿区附近的个人病患
    或者家庭患病几率更高,
  118. 个人自身健康检查
    报告的情况也很糟糕,
  119. 并且多种疾病发作
    的情况也更常见。
  120. 这些研究只是我们
    自发协作完成的。

  121. 我们都知道有相关性并
    不一定就是其本质原因。
  122. 这些研究并没有有
    包括煤矿开采社区附近
  123. 的实际环境状况等因素。
  124. 于是所以我们开始收集并
    发布这些关于环境的数据。
  125. 我们发现矿区附近的
    公共饮水不达标情况
  126. 是非矿区附近饮水
    不达标情况的七倍多。
  127. 我们收集空气样本并且发现
  128. 在矿区附近的小区
    颗粒物含量也有提高,
  129. 特别是超细范围内的颗粒物含量。
  130. 矿区附近的灰尘中
    含有复杂的混合物,
  131. 包括大量的二氧化硅,
    一种已知的肺癌致癌物,
  132. 以及可能有害的有机化合物。
  133. 我们在实验室中试验这些灰尘
  134. 发现它们有导致鼠类
    心血管功能紊乱的成分。
  135. 这些灰尘还能增加离体肺细胞
  136. 患肺癌的几率。
  137. 这些只是我们
    一些研究的概要总结。
  138. 煤矿工业不喜欢我们所说的话。

  139. 煤矿区的的政府也
    不喜欢我们的言语。
  140. 就像烟草行业投资研究用以
  141. 维护吸烟健康的说法一样,
  142. 煤矿行业也尝试做了类似的事情
  143. 他们花钱雇人来撰写文章
    声明MTR是安全的。
  144. 律师根据《信息自由法案》
    给我发送函件骚扰我,
  145. 最终被法庭拒绝。
  146. 我在国会听证会的
    公开证词中遭到
  147. 和能源行业有缔结的国会议员的攻击。
  148. 一个州长公开声明他
    拒绝阅读我们的研究。
  149. 在一次和一个国会议员
    的会议中,我专门分享了
  150. 我的研究,而在
    那个会议之后不久,
  151. 我却听说那位发言人说
    他们对该研究一无所知。
  152. 我与来自美国研究环境
    取样的地理勘探科学家

  153. 合作了两年多时间。
  154. 就在他们准备公布
    他们研究结果的时候,
  155. 突然收到来自上司的指令
  156. 通知他们停止那个项目的工作。
  157. 在今年八月份,美国国家科学院
  158. 突然收到来自联邦政府的指令
  159. 要求他们停止对于
    表层采矿所引起
  160. 的公共健康问题
    进行的独立调研。
  161. 在我看来,这些行为
    都是具有政治动机的。
  162. 但是,同时还有来自
    研究者的反对意见。

  163. 在相关会议上,他们
    表示怀疑态度。
  164. 是的,作为科学家,
    我们需要保持怀疑态度。
  165. 但是他们问:“这个可能
    的解释怎么样?”
  166. “你有考虑过其他的解释吗?”
  167. 他们在想,“一定有其他可能
    的因子被我们错过了,
  168. 或者我们没有考虑
    其他的变量因子”
  169. “一个在体外的研究,
    又能证明什么?”
  170. 小白鼠不等同与人类
  171. 或许是这样的。
  172. 你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说法
    在技术上说是正确的,
  173. 但是你知道,或许这些
    健康问题并不是源于
  174. 那些不可测量的混淆因子。
  175. 或者这些疾病因为
    人们头脑中的高山在
  176. 不断加高而产生。
  177. (笑声)

  178. (鼓掌,微笑)

  179. 如果你追寻的是质疑,
    那么质疑会一直存在。

  180. 因为我们永远不可能做
    那些最具决定性的实验。
  181. 任何一个未来的研究
    都可能是联想性质的。
  182. 所以你可能会理解
    为什么我在思考,
  183. 到底多少证据才足够?
  184. 有关这个主题,我已经
    发表了超过30多篇论文。
  185. 尽管我的合著者,还有其它
    学者一起为此增加了证据,
  186. 政府仍然不愿意听信我们的结论,
  187. 并且(采矿)工厂表示
    这只是有关而已。
  188. 他们说阿巴拉契亚山地区的
    人们存在生活方式上的问题
  189. 好像这些针对吸烟,肥胖
    或者贫困,或者教育
  190. 或者健康保险的管控从未在我们
  191. 身上发生过一样。
  192. 我们控制了所有这些
    以及更多的问题。
  193. 总要达到某一个点时,
    我们不再需要更多的研究,

  194. 在这个点我们找不到愿意
    作为研究对象的人员,
  195. 以便于我们能做下一项研究。
  196. 作为科学家,我们会
    一直跟踪我们发现的数据,
  197. 但是有时候数据把
    我带到了太远的地方
  198. 作为有思想和有感觉的人类,
    这时我们不得不做出决定,
  199. 决定这些意味着什么,以及
    我们什么时候应该开始行动起来。
  200. 我想这个对于MTR和其他那些
  201. 证据很足并且有相关性,但是
    却不完美的情况很是适用。
  202. 并且当你的错误导致失败时,
    通常意味着他人的生命。
  203. 人们对于削山挖煤导致的
    健康问题的说法存在争议,

  204. 这一现象看起来貌似有些奇怪。
  205. 但是不知何故,
    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206. 在科学和政治的的模棱两可间
  207. 或者在气候问题的争论中,
  208. 或者在多年来关于
  209. 吸烟是否致癌的争辩中结束了。
  210. 在这样的模糊状态中,大量的数据
    似乎指向了一个同一个结论。
  211. 但是经济学家,政治家
    或者当前流行的公共观点
  212. 却坚持了相反的结论。
  213. 如果你是一个科学家并且认为
    自己具有一种洞察力,能够让你
  214. 意识到整个民族的
    健康正处在危险关头,
  215. 但是你却发现自己陷入了这种
  216. 否定和不信任的模量两可中时,
  217. 什么又是你在道德
    和伦理上的职责?
  218. 很显然,科学家的职责
    就是把看到的,基于

  219. 证据的东西客观的讲出来。
  220.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有
    义务来维护这些数据。
  221. 可能等待大众的观点,或者
    政治上对科学理解达成一致
  222. 的过程会相当令人沮丧。
  223. 但是当话题越具有争议性,
    辩论就越令人沮丧,
  224. 同时科学家保持客观性
    和我们诚信的声誉这一
  225. 要求就越变得关键。
  226. 因为诚信是科学和
  227. 公共政策辩论的王国货币。
  228. 长远来说,

  229. 我们正直的名声,是
    我们拥有的最强大的武器,
  230. 甚至比数据本身更强大。
  231. 就科学家而言,没有被
    普遍被认可的正直的名声
  232. 就不会有任何可以说服人们
  233. 去相信痛苦和艰难事实的数据。
  234. 但是当我们培养并且
    保护我们名声完善的时候,
  235. 当我们耐心的站出来
    为了数据,保持工作,
  236. 保持冷静的把结果
    带给公众的时候,
  237. 那就是我们具备伟大影响力的时刻。
  238. 最终,科学的真相将会
    并且一定会胜出。

  239. 当我们等待的时候,
    又失去了多少生命?
  240. 已经太多了。
  241. 但是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242. 谢谢大家。

  243. (掌声,呐喊,站立)